老夫自從二十年前踏上無上刀道,就時時想突破人的極限,老夫練了那麼多年功夫,到頭來還不免一死,老夫心有不甘。所以老夫在這蒼龍谷同天蟬刀,和那畜生鬥了這麼多年,老夫想從中窺出一點道行,然而除了修為有所提高外,什麼也沒窺出……唉」方劍明笑道:「這麼說,刀神老爺爺,那山中從高往低出流淌的河水,那四季山的變化,還有我們平常看見的打雷下雨,甚至下雪,冰雹,都是有一種神氣的力量支配這麼?」
刀神笑道:「不錯,你倒是能舉一反三。不過你說的都是經常見到的東西,還不稀奇。我當年去過很多地方,見到這世上很多神奇的東西,他們或是南海狂暴的龍捲風,或是東海深處的火焰山的爆發,那力量單靠人力,哪裡能夠擋得住它們。以後你長大後,見到這世上什麼稀奇古怪,不是我們所瞭解的事物,可以說,他們都是神奇力量的一種表現。」
方劍明低頭想了一想,突然大聲說道:「為什麼人會長大呢?刀神老爺爺,難道這也是神奇力量使然?」
方劍明此話一齣,就是刀神也被弄得一愣,更不要說其他人,大家都想是看怪物一樣看著方劍明。他們從沒有想到過這個問題,他們這些江湖人,自小到大,到老,除了練武,在武林中闖出名聲,幾乎就沒有想這種問題,就是刀神也是在感到武功達到一個極限之後,無奈之下,才會琢磨這些事。
如今方劍明小小少年,突然提到他們早已視為平常的問題,倒是把他們搞得一愣一愣的,半天都沒說話。
過了一會,刀神慢慢說道:「你說得很對,然而這問題沒有人會答得出來,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神奇力量的範疇。我活了這麼多年,還從沒想過這個問題,我一自以為人長大是天經地義的事,沒有什麼可以解釋的,但是你一問,我倒是越來越糊塗了。既然人為什麼會長大是正常不過的事,那還有什麼是不正常的呢?人連自身的秘密都不清楚,談什麼外界,豈不是捨近求遠亦復可笑。」
方劍明本是無心之言,想到就說,哪裡會料到將刀神給難住,說出一番感慨來。
無名聽到這,覺得這話頭說下去,越來越是沒一個準,低聲宣了一句「阿彌陀佛」。道:「《心經》有曰: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我們小小的世人哪裡體察得出世間的無上佛道。刀神施主,明兒童言無忌,自是由他,隨他。我們有何必計較這世上的無窮大道,還是多做些功德無量的事,此生無撼矣,不知天蟬刀離此還有多遠?」
刀神笑道:「好了,這種事不說了,說了也是白說。老和尚,你不要心急,你看過了這個峽谷,在走數里就到了。」
無名心道:老衲等了數十年,怎能不心急?
突然,方劍明驚訝的叫道:「哎呀……這裡,哪裡,那麼多死人,好可怕啊。」
刀神道:「他們都是進谷來尋寶的江湖中人,有的是自相殘殺而亡,有的是中毒而死,有的是被猛獸咬死。他們身前無論多麼風光,到頭來死時沒人知道,暴露在風吹雨打之下。江湖人就是這樣,死了連個葬身之處也沒有。」
刀神說完,提醒大家說道:「你們小心了,這裡有些草千萬碰不得,它們劇毒無比,當年我就吃過它們的虧,當初那個唐門小子進谷的時候,正值天蟬刀出洞,谷中猛獸淨皆隱伏,這毒草難不住唐門的人,那小子那日進谷,福大命大,可算是碰上了好日子。」他說著話,展開輕功,在山谷中不快不慢的騰越。
方劍明被無名一把拉在身前,展開輕功,緊緊跟在刀神身後,聞言笑道:「刀神老爺爺,怎麼我沒有見到什麼猛獸啊?」
刀神長嘯一聲,道:「那些傢伙都被老夫打怕了,怎敢來送死,它們的頭兒況且不是老夫的對手,誰還敢出來送死,嘿嘿,跟好了,老夫前面開路」
只見他高大的身子在空中換了幾個姿勢,雙掌一劈,狂風四起,一路掃蕩過去,二十多丈的距離盡皆在掌風襲擊之下,他的人已是如一支離弦之箭,飛過前面的峽谷。身後九人緊跟其後,不敢有絲毫落下。
穿過前面的峽谷,十人一路飛奔,速度快到極點,不需片刻就已經來到一處頗為寬闊的所在。看起來,此地的風景還是非常的美麗的,既有小溪淌淌流出,三面環山,草無數,在一處有三丈高的陡坡上隱隱的見到一個山洞。想來那就是天蟬刀「居住」的地方了。
方劍明距離此地越近,心中突然起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激動,不知怎麼會事,總有一種熟悉的聲音在召喚著自己,他的人也覺得極為的睏倦。方劍明打了一個呵欠,道:「我好像睡覺啊,太師祖,我想睡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