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你走陽關道,我走獨木橋
張三一聽,嚇得面色發白,道:「去……去,小的哪敢討賞,只要皇上他喜歡,小的就是送與皇上,也是心甘情願。」
張三每說一句話,心頭都在滴血,暗暗罵道:他媽的,用皇上來壓我,老子鬥不過你們,行吧。早知道如此,老子就是賣給一個武夫也甚於今日的情形。他知道這東西到了皇上手裡,皇上不問他從哪裡偷來的寶貝就算好了,那還敢要賞賜。
何飛哈哈一笑,眼睛一掃群雄,道:「那位朋友還想要這寶貝嗎?」
大家聽他說要把這個長生瓶獻給皇上,就算心中不滿,也不敢說出來,誰說一句不滿的話,就要面臨滅門之禍,那蒙面人只是冷笑連連,衡山派的人,青城派的吳如耿,諸葛不凡,賽李逵,清成都沒有說話。那個普通面目的中年人低著頭也不知在想些什麼。丐幫淨衣門的弟子雙眼望天,也沒有說話。
只是那個站在南面房頂上的人,此時怪笑一聲,飛身落倒院中,面朝何飛,道:「慢著,我有話說。」
何飛見居然有人敢出頭找「皇上」的麻煩,冷笑道:「你是何方神聖,難道你想同皇上爭奪寶物不成?」
那人哈哈一笑,道:「何大人,你不要拿這麼大的帽子扣我,我承受不起。」
何飛道:「那你還敢出來阻攔?」
那人笑道:「何大人,你想錯了。我不是阻攔你將這個長生瓶獻給皇上,而是覺得寶貝要用在恰當的地上。當今王公公神功蓋世,這長生瓶獻給皇上,還不是等於是獻給王公公,王公公是皇上最親信的人,何大人,你把這長生瓶獻給皇上,早晚要被皇上賜予王公公,與其這般麻煩,還不如直接獻給王公公,也能在王公公面前得到許多好處?」
他話一齣口,群雄大驚失色,就是何飛,也不由呆了一呆,他實在想不到這人會是大太監王振的手底下的人。
東廠的人也來插手此事,事情越來越不好辦,令何飛一時頭疼起來。
聖手何飛是什麼人?他是錦衣衛的副統領,皇上身邊的親信。這錦衣衛最大的頭頭就是皇上。你說何飛還怕誰來著?何飛作為江湖人,當然不用去看當官人的臉色,可是他既然在朝為官,就不得不有所顧忌,這最大的顧忌就是當今「大太監」王振。
這個王振是明朝英宗時的一個宦官,本是蔚州人。他沒有做太監時,是一個讀書人,但因為屢試不舉,「淨身」當了公公。他起先是給宮內的小太監教授讀書識字。他奉承巴結了不少了,又得到了當時還是太子的朱祁鎮,太子叫他為「先生」,這種殊榮令王振非常的吃得開,及至朱祁鎮登基當了皇帝,任命他為掌私禮監。這個職位可不了的,是明朝宦官二十四衙門中最高的,也就是說,王振在太監中的地位是最高的,他就是宦官的老大。
明朝在中國歷史上本就是一個宦官專權十分嚴重的朝代,那王振掌管私利監後,一手遮天,欺上瞞下,利用英宗的寵信,在朝廷內形成了他的關係網,幾乎是把大明朝控制在手裡。還好當時有一幫重臣在英宗左右,倒也讓王振不敢隨意亂來,一年前,朱祁鎮的母親,張太后逝世,王振見他最大的障礙已去,就開始精神抖擻起來,胡作非為。
何飛在京城的時候,王振命人摘下大明開國皇帝朱元璋掛在宮門口不準宦官干政的鐵牌,又在皇城大興地土、排除異己。何飛身為錦衣衛副統領,也不敢得罪他,就是他的頂頭上司,錦衣衛大統領司馬無風也在暗地裡叫何飛少管閒事。何飛以前是江湖中人,對這種伎倆看得多了,當然不會傻到自以為是的要去皇上面前說王振的不是,再說了,他們錦衣衛也不是什麼好人,隨便抓人,那是常事。
何飛不知道眼前這人的底細,只好笑問道:「不知你是王公公的什麼人?」
那人笑道:「好說,好說,我是王公公的一個學生。我的父親是山西的都指揮同知,與這裡的都指揮使路大人有舊,何大人你和路大人是好朋友,恐怕也聽過家父的名緯,他老人家叫張天蒙。」何飛一聽,突然想起一個人來,這人他沒有見過,可是他曾聽到好友路淵重說起,這張天蒙武功倒也過得去,可就是非常的會巴結人,對王振更是視為「親爹」,內中人都知道這姓張的是王振的人。如今他的兒子在此,自稱是王振的學生,要將這個天下至寶「長生瓶」獻給王振,好巴結王公公,倒是同他老爹有得一拼。
何飛哈哈一笑,道:「原來是張老哥的公子,失敬。不知張公子在江湖中可有名號?」
那人道:「何大人,不瞞你說,我的師父就是江湖中的九大門派之一‘黃山’派掌門人重陽老人坐下大弟子‘狂雨劍’任佟,我叫張青雲。」
何飛一笑,道:「哦,原來是張賢侄,這麼一說,張賢侄可不是一般的人物,既有黃山派的身份,又是王公公的得意門生,實在是一時無倆。」張青雲忙道:「哪裡,哪裡,何大人才是一個大人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