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眼看見師父仍然低著眉,嘴裡唸唸有詞,差點為之笑破肚皮,只是忍在心底,偷偷直樂。明兒在向場中望去時,那個唐德已是和師兄覺真教上了手。覺真使的是少林的「龍爪手」,一招一式極為到位,他的內功有些火候,手掌到處,傳來輕微的風聲,看得少林寺的僧人們點頭稱好。
再看對方,唐德雖守多功少,但他們唐家最厲害的是暗器,拳腳上有這麼好的功夫已是難得。唐德同對方打了數十招,見對方越戰越猛,自己仗著要好輕功和一套武林中常見的拳法,支撐了這麼多功夫已是不錯,心頭一動,大聲道:「覺真師傅,唐德要出真功夫了,小心!」
覺真聽到他出聲招呼,心下大生好感,躲過對方的一拳,道:「好,唐兄弟出手吧,小僧接著就是。」
他話剛一齣口,嗖嗖的數道黑芒直奔左臂而來。來勢之快,當真快如閃電。從此便可看出唐門的暗器功夫之快。覺真一式「燕子翻身」,數粒木做的圓形暗器擦肩而過,覺真心中叫了一聲「好險」,眼光一掃,對方又是三枚暗器發出,一枚在前,兩枚在後,閃電擊到。
「哎呀,不好。」青城看了,脫口而出。明兒奇怪的問道:「怎麼了,師父?」清成搔搔頭,說道:「你覺真師兄八成要輸了,嚇,這唐門的暗器果真防不勝防。」
就在他們對話的時分,覺真躲過了前面一枚暗器,後面的兩枚來不及躲,雙臂一張,雙掌一合,竟把兩枚暗器給抓在手裡,手心暗暗生疼。正自高興,身後一聲輕響,感到什麼東西在肩頭不輕不重的打了一下。唐德微微一笑,向覺真道:「承讓了,覺真師傅。雕蟲小技,貽笑方家了!」
原來,覺真閃過去的第一枚暗器就在覺真抓住後兩枚暗器時,突地打了一個旋兒,覺真不知此招,暗器在他肩頭一觸,好在這枚暗器已是強弩之末,也好在不是什麼尖銳的利器。覺真只感有物接觸,沒有多大的事。看到唐德暗器的妙招,覺真心下亦是佩服,自己雖輸了,讓少林丟了面,可是也不能就灰溜溜的下去,覺真雙掌合十,道:「唐兄弟的暗器功夫果然高明,小僧拜得心服口服,今日一比,唐門功夫真是讓小僧大開眼見了。」說著,翻身退回了眾僧之中。
唐德微微一笑,在老爹和爺爺的眼光讚賞之下,也下去了。不知下一次少林寺會派出什麼人來。少林寺輸了第一場,第二場無論如何是輸不起的。大方禪師向達摩院的大悟禪師看去,大悟眉頭一皺,低聲向身邊的一個弟子也不知說了什麼。
一個和尚一步一步走了出來,面上帶著嘻嘻的笑容,手裡拿著一根棍子,他極力的要裝成一副老成的樣子,可是看在別人眼裡,他那副模樣,那種神情,就像街頭的小癟三一樣。
「少林寺怎麼會有這樣的弟子?」
唐震天看到此人,心中暗想,險些笑了出來。
唐震天第一眼看到出來的和尚,心中好笑。可是第二眼就覺得這個和尚不一般,非但不一般,簡直是大大的不一般。和尚的頭頂沒有戒巴,像是還沒有真正的剃度。他的一個光頭在太陽光下,看起來閃閃發亮。明兒見到這個還沒有真正出家當和尚的光頭少年走出來,一步一步向場中行去,心底開始樂了。
明兒見他一搖三晃的走路樣子,呵呵的笑道:「師父,你看覺顛師兄上去了,這下我們少林寺是贏定了!」清成大和尚看到這,面上亦是一片欣喜,道:「就你在這裡饒舌,明兒,你怎麼知道你覺顛師兄會贏?」明兒笑道:「師父又來考我了。師父,覺顛師兄是我們少林寺第四代弟子中的第一高手,他能會不贏麼?再說了,我前幾天見到某個人和覺顛師兄切磋,某人還拿他沒辦法,師父,這個人是同師父一輩的,你知道麼?」說完,向師父擠擠眼,表情古怪。
清成臉上一紅,低聲罵道:「臭小子,你是怎麼知道我和你覺顛師兄切磋的?」
明兒笑道:「啊,那個人是師父呀,當時我離得遠,倒沒看清是師父。」
清成道:「好小子,又在譏笑為師。對了,話又說回來。覺顛是少林寺的青年一輩的高手,可他不是天下青年中的第一高手呀,萬一他輸了怎麼辦?」
「呵呵」明兒一笑,道:「這很容易看得出來。掌門師祖伯要達摩院的大悟長老出人,達摩院的弟子武功是少林寺中最優秀的弟子,大悟長老有可能把身手一般的叫出來麼?我們少林寺可是輸了第一場。弟子不知道掌門師祖伯和大悟長老心理想些什麼,不過,師父,你看對面的唐老爺子,他的臉色變得真是好笑。他大概看出了覺顛師兄不是好相與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