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自導自演的目的是什麼呢?那篇冒用我名字的報道已經發出去了,而且被廣泛轉載,這個時候從你們的角度看,讓我順利把真相釋出出來才是最好的選擇。你們沒理由自導自演這樣一齣。」
「沒錯,我們沒有理由自導自演這樣一齣,但美國政府卻有要炸死你的理由。想想看吧,這個國家每次需要和人開戰的時候,就會非常巧合的有人跳出來做點什麼來激起民憤。上個世紀末,這個國家想和西班牙開戰,緬因號就被西班牙人炸了;接著這個國家想要介入明和新明的內戰,於是新明的人又跑來炸了這個國家一下;現在,這個國家想要介入波斯灣,於是你又差點被炸。」
「你是想說之前這些都是美國政府一手策劃的鬧劇?」
「我可沒這麼說,我的原話是‘巧合’,這些都是巧合,我真的相信這點,發自內心的相信。」
斯威夫特看得分明,林國開那表情可不是相信的表情,顯然他已經認定這些事件背後都有蹊蹺。而斯威夫特自己,他那新聞嗅覺已經在蠢蠢欲動了,林國開是對的,所有這些怎麼想都太過巧合了,說是人為的反而比較可信——聽了林國開這一番說辭之後,斯威夫特就是有這樣的感覺。
不過,林國開可是那個擅長演說蠱惑人心的林有德的同族兄弟,據說他們同屬一個大家族(斯威夫特沒能準確理解宗族是什麼),所以也可能他是故意要造成這樣的效果。
「所以,你們是想讓我來調查導致美國全面介入明帝國內戰的事件麼?」
「不。」林國開直接否定了,「我不是說了麼,我們的目的就只是為了避免最糟糕的事態而已。你死在黑幫駁火中之後,我們的目的就達到了,我們甚至不需要再保護你的安全,現在我完全可以把你幹掉,然後用水泥封在我們正在建設的新公司總部的牆壁裡面。你已經無足輕重了,不過,我還是想和你喝點酒,吃個飯,畢竟你是個還算有良知的記者,現在有良知和底線的記者已經不多了。」
斯威夫特嚥了口口水,他毫不懷疑眼前的男人真的能夠做出把他這已經死過的人填進混凝土牆壁的事情。另外,知道自己是這麼的無足輕重,也讓斯威夫特有些喪氣。
而林國開似乎看出了斯威夫特內心所想,他接著說道:「當然了,如果大記者能夠將您的新聞嗅覺,以及敢於在戰場穿梭取材的勇氣借給我們,我們會非常高興。」
「果然還是要我去調查開戰前的事件麼?」
「那個事件我們早就有專人在調查了,收集的資料也已經差不多完備,但可惜現在的狀況,我們不可能用這些資料和資訊做什麼有實際意義的事情。夏綠蒂是不會被美國的法律所制裁的,因為她是高高在上的神姬,而美國政府也不會因為我們揭露了一個醜聞就轟然崩塌,舊貌換新顏。」
斯威夫特又米糊了,他用包含了他的迷茫聲音問:「那我到底能為諸位做什麼?好像能夠發揮我的專長的地方也就只有這一個了。」
「我不知道。」林國開兩手一攤,「反正我下一步是要把你安全的送出美國,你想去哪裡自己選一個唄,我們可以保證把你送到那裡去,但到了那些地方之後,你就只能自己保護自己了。」
斯威夫特看著林國開,輕輕嚥了口口水。
「我想回到波斯灣去,我要用自己的雙眼見證因為那篇冒用了我的名字的報道而發生的一切。」
「別傻了,沒有你那篇報道,美國政府也會找到其他藉口去介入波斯灣。不過,你能去波斯灣當個戰地記者也不錯,我大哥大概很樂於看見這樣的情況。就這麼說定了。現在讓我們開始享用晚餐吧,不過我記得,您已經在瓦古麗亞吃過了?」
「不,我剛點餐,交火就開始了。」
斯威夫特說完,他的肚子就發出了中氣十足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