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做到這點,人民對你就算有一些怨言,那也永遠只是怨言而已,不會有人揭竿而起,高呼「莫道石人一隻眼」。
林有德嘰裡咕嚕一番話說完,夏綠蒂平靜的看著他。
「我想你說的是對的。」夏綠蒂說,「雖然我不齒你這偽善者,但我對人民的看法和你基本接近。所以你才令人討厭,而我自己也是個和你一樣令人討厭的傢伙而已。」
「不,你至少沒有像我這樣中飽私囊——對,就是這個詞,中飽私囊。」林有德攤了攤手,「但我現在,在努力利用聚集在我手中的財富來做對全人類有用的事情。這是我能夠回報那些被我欺騙和操弄的人民群眾的最佳方式。」
林有德這句話說得無比堅定。
夏綠蒂笑了笑,反問道:「比如弄一些小孩子去做你的人體實驗?」
林有德也笑了。
「你知道多少了?」
「實際上,沒多少,美國的情報專家們認為那是一個和斯巴達專案類似的人類改造計劃,英國人則認為那可能是某種生物武器的實驗計劃。我們和英國人,哪個猜得對?」
「英國人猜得對。」林有德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原來是改造人計劃啊。」夏綠蒂則毫不猶豫的看穿了林有德這根本就沒有進行掩飾的謊言,「不覺得太過分了麼?」
「我說了,我在做對人類有利的事情。這是我們的偉大探索的一部分。」
「我以為你說的偉大探索是深空探測。」
林有德兩手一攤:「深空探測當然也是偉大的探索,我可以告訴你,我的專家們計劃在1957年之前進行載人飛行,然後在1960年左右把探測器發射到月球上。在1960年代結束前,人類將會登上月球。」
夏綠蒂盯著林有德,看了好一會兒之後反問:「怎麼上去?用炮彈打上去,還是用奇怪的反重力球飛上去?」
「比起威爾斯,我更喜歡凡爾納。」林有德聳聳肩,「不過我想我們不會用凡爾納先生的設想登陸月球。」
「你指望我會相信你信口說出來的時間表麼?」夏綠蒂皺著眉頭質問道。
林有德只是兩手一攤:「我保證我剛剛說的沒有一絲虛假。」
「既然你這麼坦誠,那不如告訴我,你們用缺陷兒童做的實驗的終極目的。」
「你們不是已經猜到了麼,這是斯巴達計劃的延伸。」這個時候林有德當真開始信口雌黃起來,「那些新生兒裡,將會產生未來的超級戰士,擁有超人的能力,而且不怕痛,就算被擊穿了胸膛也不會立刻死去,他們會不斷的作戰,直到粉身碎骨。」
夏綠蒂狐疑的盯著林有德,片刻之後她搖了搖頭:「算了,還是不談這個問題了。你在中東打算做什麼?」
「當然是建立一個新的華人國家了。」林有德聳聳肩,「阿拉伯人可以把蘇美爾人趕走,在兩河流域建國,那我們華人也可以這樣做。不是嗎?」
「就憑那個剛出土的陵墓,你以為就能從歷史上否定阿拉伯人在這個區域的正當統治麼?」
「當年英國人連陵墓都理會,直接把土著人的正當統治權給幹翻了,這怎麼說?你們美國人,不也把廣闊北美大陸上正當合法的統治者印第安人給趕盡殺絕了麼?殺到最後意識到要保護印第安人來保證神姬供給的時候,才想到要給印第安人畫保留區。」
夏綠蒂面色鐵青。
不過顯然她已經預料到林有德會用這件事來攻擊自己,所以立刻就恢復了常態。
「你別指望你這套說辭在國際會議上也能行得通。」
「我壓根就沒指望過這件事。」林有德聳聳肩,「夏綠蒂小姐你也知道,現在的國際社會中,最靠得住的是什麼,對吧?如果你們實在不願意看到一個新的華人國家掌控波斯灣的石油,那就直接出兵來打如何?當然,前提條件是,你們的國會能夠通過批准動武的法案。」
夏綠蒂咬了咬嘴唇。
確實,美國國會現在不可能通過批准動武的法案,畢竟戰爭剛剛才結束,除非——
「順便,我的特工掌握了一些有趣的情報。」林有德笑嘻嘻的看著夏綠蒂,「看來,你從你的叔叔那裡學到了不少東西麼,連緬因號事件都照搬過來,真是你叔叔的好學生啊,夏綠蒂小姐。」
夏綠蒂嘴唇都咬得發白了。
「凡是都要講證據,血口噴人可不是好習慣。」
「不不,你和我一樣清楚,夏綠蒂小姐,證據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宣傳,以及人民願意相信什麼。就算那不是你乾的,我也準備把它栽贓在你頭上,為此我準備了很長時間了,想想你現在在美國國內的聲望吧,我用了兩年的時間,要把你塑造成領導美國加入戰爭的罪人,現在我想我差不多成功了,現在的美國人民,面對某些‘傳言’的時候,他們會作何判斷呢?」
夏綠蒂盯著林有德,表情十分的嚴肅:「你是在威脅我?」
「對。」林有德點點頭,「當然我也不希望事情鬧得那麼僵,和氣生財嘛。就算人民反對你,抨擊你,你也還是美國擁有的珍貴的神姬,不是嗎?比起得罪一個美國神姬,我還是更願意和每個美國神姬做朋友啊。」
「做朋友?」夏綠蒂笑了,「我以為你會說做情人呢。」
「情人算是比較親密的朋友呀。」林有德聳聳肩,「那麼,夏綠蒂小姐,你還打算繼續在這次國際會議上針對我麼?」
「當然。」夏綠蒂清楚的對林有德說,「我永遠站在合眾國的利益這邊。什麼時候我們能拋開各自國家的立場,什麼時候我們才能做朋友。老實說,我挺遺憾的,我和你有許多共同的觀點,如果能站在同樣的立場上,我想我會很樂意和你有朋友以上的發展,只可惜,現實總是不盡人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