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博爾特終於坐了起來,他盯著哈特曼,一字一頓的說:「記住,在天上,能救你的只有高度和速度,其他一切都沒法像它們這樣有效的保護你!」
「明白了。」
博爾特繼續盯著哈特曼看了好幾秒,這才移開目光,伸手去摸應該放在床頭的軍服,摸了半天才發現軍裝和飛行夾克都穿在他身上呢。
博爾特撇了撇嘴,從床上跳到地上,一屁股坐在哈特曼的下鋪上,開始往他腳上套軍靴,一邊套一邊對哈特曼說:「我知道你在訓練飛行隊的成績很好,小子,但是你要成為合格的德國飛行員,光有訓練成績還不夠。上了戰場你就知道那些模擬戰一點意義都沒有,我認識一個做了兩千次模擬戰沒有一次敗績的傢伙,結果在東線被打得自信行崩盤,跑去做了雷達引導員。所以記住小夥子,你受過的訓練狗屁都不算,要想成為王牌飛行員,就得在戰爭中去歷練,懂嗎?」
「懂了,長官。」
「好了,現在我們去食堂,看看能不能趕在大隊人醒來之前去弄點好吃的。」
吃過飯之後,哈特曼跟著博爾特來到作戰簡報室——西西里島的機場是非常簡陋的野戰機場,所謂作戰簡報室不過是一個大型軍用帳篷。不過西西里島這些天天氣都不錯,風和日麗,所以用帳篷做簡報室也沒什麼問題。
簡報室裡已經聚集了不少飛行員,大家正互相打著招呼。
「嘿,博爾特,你今天竟然還起得來啊。」有人對博爾特喊道。
博爾特輕蔑的看了眼對方,回應道:「區區那點酒還奈何不得我。」
說著他找了張靠近帳篷邊緣的椅子落座,哈特曼便在他旁邊隨便找了張椅子。
這時候52大隊的大隊長進入帳篷,他掃了眼帳篷裡的眾人,隨即把花名冊往桌上一丟。
「我想人應該到齊了,還有誰沒到就活該他聽不到作戰簡報,要是為此死掉了,那算他倒霉。」話音剛落,飛行員當中就響起一片起鬨聲,大隊長等了一會兒,等飛行員們安靜下來才繼續說,「老實說,我不知道你們當中誰能回來,畢竟我們整個大隊有一半的飛機帶著白尾巴(表示駕駛員是初上陣的菜鳥),不過,只要諸位新兵們能從這次戰鬥中倖存下來,你們尾巴上的白條就能減少一條。如果你能擊落敵機,那麼恭喜你,你已經成為合格的德國空軍戰士了。」
說完大隊長看了看手錶,隨即拿起和花名冊裝訂在一起的作戰簡報:「下面我要通報今天早上最新更新的敵情狀況,都給我豎起耳朵來聽好。」
二十分鐘後,通知飛行員登機的鈴聲響起,大隊長大手一揮,下令道:「好了各位,出發吧,乾淨利落的消滅敵人,回來以後我在大隊餐廳請你們吃大餐,義大利美食管夠!」
飛行員們發出參差不齊的呼應聲,隨即魚貫衝出帳篷,衝向停放在當作機庫的帳篷中的座機。
哈特曼快步來到自己的座機旁邊,負責他的機體的技師立刻跟他打招呼。
「我把這寶貝弄得和剛出場一樣棒。」技師說著用力拍了拍109的外殼,「而且我按照你的要求,在座艙邊緣悄悄的塗上了那個標誌。我說,標誌上那名字是你女朋友吧?」
「是的,她是我的幸運女神。」哈特曼這樣說著,爬進座艙,開始檢查儀表。
「無線電測試。」耳機裡傳來長機博爾特的聲音,「聽到就隨便說點什麼。」
「聽到了,很清楚。」
「好的,小子,待會緊跟我。別緊張,真被人咬尾了,我會罩你的。」
「謝謝,你被人咬了我也會罩你。」
博爾特聽哈特曼這樣說,立刻大笑起來。
這時候技師們向哈特曼打手勢,哈特曼立刻豎起拇指,表示自己準備好了,於是剛剛和他說話的技師長上來用力推了一下哈特曼的螺旋槳。
引擎沉吟了幾聲,隨即轟鳴起來,廢氣從側面的排煙孔中噴出,哈特曼注意著面板上的儀表,隨後再次豎起大拇指,告知地勤一切正常。
這時候,排在機庫最左側的戰機開始靠自身動力滑出機庫。
很快,整個大隊的戰機都排列在起飛等待區,一邊熱機一邊等待起飛訊號。
風向袋在跑道側面用木板和圓木臨時搭建的塔臺頂上飄揚。
終於,綠色的訊號彈升上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