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經歷過實戰的人可能會對把敵人放近了打這種命令不以為然,在林有德穿越前的那個時空,竟然還有一群小白吐槽電視裡x路軍把人放到五十米再開火的情節。可實際上,超過兩百米的距離上,要命中站立的人就已經需要相當程度的訓練和運氣了。想要獲得確實的殺傷,保證彈藥得到最大限度的利用,把敵人放到五十米再開火是相當有效的戰術——當然也是相當冒險的戰術,很可能不得不和敵人進入白刃戰。
而以這個時空的東線戰場的情況來說,德軍並不希望和俄軍進入白刃戰,因此一般都會在兩百米左右就開火射擊。但俄軍卻有可能故意把德軍放到很近的距離才開火,甚至主動和德軍進行白刃戰。
又往前行進了約五分鐘,沃爾夫指著不遠處田野上一個土堆說:「那個應該是俄軍事先準備的測距標的物吧?」
在有時間構築陣地的時候,防守方一般會在陣地前面製造一些不容易被敵人認出來的測距標的物,輔助火炮校射員校射火炮,並且給機槍射手一個調整標尺的參考。
俄軍顯然在製作標的物方面比較隨意,那個那麼突兀的土包一看就不是自然形成。
不過實戰中就算進攻方認出了標的物,也一般沒有功夫去摧毀它。
「真奇怪。」漢斯嘟囔著,「為什麼他們還沒開火。」
「其他部隊也沒遭到抵抗麼?」
面對沃爾夫的問題,漢斯聳了聳肩:「無線電裡各種喊聲都有,看起來有的營是遭遇了抵抗,但至少我們附近的部隊都挺安全的。」
話還沒說完,他們前面的步戰突然就開火了,40毫米機關炮那有節奏的射擊聲剛響起,老兵們就全都縮了下脖子,條件反射的弓起腰。
不過他們立刻分辨出是自己步戰在射擊。
漢斯馬上往前兩步,拉開步戰屁股後面的小盒子,拿出話筒大聲問:「怎麼回事,你們在打什麼?」
漢斯問話的同時,沃爾夫從側面探出頭看著前方。
「他們好像在向正走出戰壕的俄軍開火。呃,我沒看錯的話,那些俄軍舉著白旗。」
「停火,該死的!」聽了沃爾夫的話,漢斯大聲對話筒喊,「停火,那些人要投降,你們這樣也許會讓他們絕望的孤注一擲!」
這時候沃爾夫從步戰的後面走出去。
詹姆斯伸手想要抓住他:「你瘋了,俄國人的機槍也許就在等著你出去呢!」
「他們都投降了。」沃爾夫不以為然的回頭對詹姆斯笑了笑,然後大踏步的向前走去。
「見鬼。」詹姆斯咒罵了一句,也跟著從步戰後面走出來,看了眼就在兩百米外的俄軍陣地。
確實,在步戰停火後,更多的俄軍士兵高舉雙手走出了他們的隱蔽處。
「乖乖,他們這是怎麼了?」詹姆斯盯著俄軍士兵那一盤狼藉的衣服說,「看起來一個個都剛剛從地獄的烈焰和濃煙中逃生一般。」
這時候德軍士兵們全都從步戰後面走出來,觀察著高舉雙手跪地投降的俄軍。
許多俄軍士兵皮膚上都有新鮮的燒傷疤痕,很多人的衣服上都有火燒的痕跡,有的人整件大衣都被燒剩下個領子,裸露出來的皮膚上滿是一看就會讓人做噩夢的可怕疤痕。
德軍士兵漸漸接近了俄軍。
漢斯命令留下半個班看管向他們排投降的俄軍,率領剩下的人和步戰一起進入城市。
剛進入城市沒多久,沃爾夫就指著一棟小樓說:「看起來他們原本打算把這個樓的三樓當作一個機槍火力點。」
「是啊。」漢斯也抬著頭,看著三樓窗戶上半露在外面的馬克辛的槍管,以及趴在窗臺上的俄軍士兵的屍體,那屍體扭曲著,看起來死前十分的痛苦,「我總算知道為什麼我們沒有遭到攻擊了。不過我們還是要確認一下這些房子是不是都安全了。沃爾夫,你帶半個班去那邊那個小巷,把所有房子都確認一遍。詹姆斯,你去另一邊。」
「就會使喚人。」沃爾夫回頭對平時和自己混得比較熟的幾人揮了揮手,然後領著人向漢斯指的小巷跑去。
「確認都安全之後,我們在前面那個街口匯合!」漢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如果有什麼事,就開槍,我們聽到槍聲就會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