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都不要想!」漢斯站起來,用手中的突擊步槍對著俄國的炮手們掃射,雖然佔據著居高臨下的優勢可以繞過炮盾,但拖曳車剛好在他開火的同時撞上了土牆,強烈的抖動讓漢斯射出的子彈全都打飛了。
拖曳車壓倒土牆,直接碾了過去,然後徑直撞上低矮平房的側牆。
為了拖曳戰車而特地加強功率的發動機怒吼著,驅動車體撞倒牆壁,讓整棟平房都向後倒下,洋鐵皮做的屋頂捲起來,發出金屬扭曲的聲音,讓漢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碾過波蘭人那不牢靠的房子後,漢斯向車長下達指令:「我軍據守在左側的教堂裡,往那邊開,注意火力不要打到教堂!」
這時候原本跟在拖曳車身後的步兵衝了上來,殺進村莊中。
俄軍佔據了一些房子負隅頑抗,於是搶修連戰鬥工兵們裝備的火焰噴射器就開始大顯神威。漢斯站在裝甲拖曳車上,親眼看著戰鬥工兵們向一棟在向外射擊的房子噴射火焰,火焰從窗戶裡湧入房內,很快渾身是火的俄軍士兵就撞開門衝出來,在地上一邊打滾一邊發出淒厲的嚎叫聲。
沃爾夫再次爬上裝甲車,對漢斯笑了笑:「我把剛剛打我們的炮組都幹掉了。」
「我看到了。」漢斯只是應了聲,這時候從教堂方向傳來密集的槍聲。
「是我們的射擊聲。」一直混在步兵裡的詹姆斯忽然出現了,「一定是知道我們攻進來了就呼應我們。」
漢斯點點頭,隨後站直了身體對步兵們喊:「向教堂方向前進,和我軍匯合!」
一名技術軍士向漢斯點點頭,轉身就領著維修兵們向教堂摸過去,漢斯所在的裝甲拖曳車也開始調轉車身。
「我要是你就壓過前面的牆,從兩棟房子之間開過去,再越過那道籬笆開上村子的主幹道。」漢斯對著話筒說,「那樣我們可以和教堂視窗的哥們形成交叉火力。」
他剛說完拖曳車就停止了轉向的動作,短暫的停頓後發動機再次發出咆哮,同時排氣口冒出一大股黑煙。拖曳車的車身猛的向前竄了有三十釐米,隨後才以比較穩定的速度向著漢斯剛剛說的土牆開過去。
五分鐘後拖曳車開上村莊的主幹道——就是漢斯他們逃走的時候駕車穿越村莊用的那條。
剛開上主幹道,沃爾夫的機槍就開火了,曳光彈組成的扇面掃過一對正往村外奔跑的俄軍士兵,一下子放翻了其中兩個。
沃爾夫用彈幕追逐其他俄軍,然後他的機槍卡殼了。
「靠!」沃爾夫趕忙滾下車,躲在裝甲車的陰影裡開啟槍機擺弄他的機槍,一邊弄一邊大聲喊,「別倒車啊!千萬別倒車啊!」
漢斯根本沒理他,他蹲在拖曳車的發動機蓋上,觀察著兩側街道的狀況。
另外一輛裝甲吊車已經開到了教堂旁邊,防守教堂的德軍士兵正一個個從教堂那已經被打成篩子的大門裡鑽出來,向俄軍展開反擊。
這時候有人喊:「俄國佬撤退啦!」
彷彿為了呼應這喊聲,漢斯看到遠處一隊俄國人快速的跑過主幹道,翻牆消失在另一側的院落中。
這時候更多的聲音開始喊:「俄國人撤退啦!」
「別讓他們跑了,打他們丫的!」
看來俄國人是真的撤退了,大概他們也在今天的作戰中到了極限,所以當自己這支小部隊衝上來的時候,就成了壓垮戰局的最後一根稻草。
漢斯在還熱乎乎的發動機蓋上坐下,背靠絞盤,長舒了一口氣,然後他哈哈大笑起來。
如果活過了這場戰爭,自己又多了個向兒孫們吹噓的料子呢。用幾輛只有車體機槍的裝甲搶修車重新奪回鎮子什麼的,簡直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