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種後史特拉維茨的車子穩穩的停在裝甲獵兵的軍官們身邊,緊跟著他的車子的整個車隊也停了下來。
坐在路邊休息的裝甲獵兵們都好奇的看著這一小隊汽車,而聚集在一起討論事情的軍官們也轉身看著史特拉維茨,在看到他肩上的上校軍銜後,軍官們一起向史特拉維茨敬禮。
「你們的裝甲車呢?」史特拉維茨隨便的回了個禮,然後如此問道。
「報告上校,我們的重灌備和駕駛員們都還在鐵路上,只有步兵先到了。師司令部讓我先率領步兵向前線運動。」
「怎麼搞的……按照我們的運輸計劃,重灌備應該會和步兵一起運到才對……」
「上校先生,我們的計劃已經完全被打亂了,從我們在路上遇到的情況看,步兵能按時抵達已經謝天謝地了。」
史特拉維茨撇了撇嘴,他是坐飛機直接抵達的華沙,並不知道鐵路線上的狀況竟然糟糕到了這個地步。
裝甲獵兵的指揮官看史特拉維茨的表情,趕忙補充了一句:「上校先生不必擔心,沒有重灌備,我們也是出色的步兵部隊,任何俄軍都沒辦法在我們這裡討到便宜。」
「是的,我相信他們不能。」說完史特拉維茨坐回椅子上,「我現在奉命去前線檢查狀況,要先走一步了。」
裝甲獵兵的指揮官們聞言立刻給史特拉維茨的車隊讓出路,為首的少校再次向史特拉維茨敬禮:「祝您好運,上校先生。」
「這祝你的部隊旗開得勝。」
離開裝甲獵兵之後,史特拉維茨的小部隊繼續前進,沒過多久又碰到另一群德軍。
這一次他看到了裝甲車輛,不過卻是維修營的裝甲起重機,看起來這群戰車維修兵正努力的把一輛戰車從地裡拖出來。
「怎麼回事!」史特拉維茨讓自己的車停下,扯開嗓子問一名正在指揮的中士。
「機械故障,上校先生,履帶協調機構出錯了,車直接拐下公路開進了地裡,這地很鬆軟,就陷進去了。」回答史特拉維茨的是長在中士旁邊裝甲兵打扮的少尉,「部隊通過前確認過這一塊的地面情況,偵察兵說戰車可以通過,就沒有采取減重措施,我的車上帶了有一噸的給養,結果就變成這樣了。」
說著那少尉指了指自己路邊堆放的那一堆東西,補充了一句:「一開始這堆東西可都在我的寶貝兒身上堆著呢。」
史特拉維茨眯起眼睛打量那一大堆「貨物」,結果發現裡面有些不應該出現在其中的東西。
「那是啤酒麼少尉?」
「呃,是的,上校先生。」少尉一臉尷尬,他馬上解釋道,「這都是波蘭人送的,上校先生。看到俄國人統治的時候確實把他們整慘了,後來波蘭獨立之後他們又把留下來的俄裔整慘了,現在都害怕俄國人打回來報復吶!看到我們的時候他們簡直就像見到了親人一樣,上校先生。」
史特拉維茨挑了挑眉毛,他看得出來裝甲兵們確實受到了波蘭人的歡迎,那條用來綁東西的粉色緞帶說不定就是哪個波蘭姑娘身上來的。不過,史特拉維茨很確定,那些啤酒都是德國產的,而且應該沒有在波蘭銷售過。
史特拉維茨聽老一代的軍人說過,美軍特別喜歡幹類似的事情,德軍裡一般只有飛行員才會這樣「違紀」。他還不止一次聽老軍官抱怨,說林有德把飛行員部隊的壞習氣擴散到了德國陸軍中來。
不過,史特拉維茨的父親是個開明軍官,他曾經告誡史特拉維茨:和平時代對部隊的違紀事件要嚴厲,不留任何情面,而在戰場上,則要懂得容忍士兵的一些小動作,這樣才會讓士兵們覺得你是個好軍官,心甘情願的和你一起衝殺。
再次回想起父親的話之後,史特拉維茨說:「來,讓我也享受下波蘭人的熱情,我們每輛車都要一瓶。」
「好的上校先生。」少尉看起來送個了口氣,他轉身向他的車組打了個手勢,於是戴著船形帽的裝甲兵們立刻行動起來,拆開一箱啤酒,給史特拉維茨的車隊每輛車塞了一瓶。
史特拉維茨親手從少尉手中接過啤酒瓶,咬開瓶蓋喝了一大口,然後發出讚歎的聲音。
「真棒。」
他把啤酒遞給後座的兩人,隨後下令道:「開車,我們繼續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