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好好休息。」他說,「我們明天出發。」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就擠在裝滿黃瓜的卡車車斗裡出發了——當然,身為倫敦支部首腦的眼鏡男等人並沒有同行,只有一名嚮導和一名司機負責在前面駕駛艙開車。
卡車順利的開出了倫敦市區,開上了前往多佛的公路,可能是因為即將逃離險境,雷金納德的機組成員心情都很愉快,他們用口哨吹著鴛鴦茶的曲調。
「我不明白。」路易問麥金託什,「為什麼要用鴛鴦茶作為聯絡暗號?我不是說這歌不好,但這是一首美國歌,在英國畢竟還是比較突兀,選一點英國本土的曲子不好麼?」
「比如?」麥金託什問。
「比如愛德華艾爾加的《威風堂堂進行曲》,開頭是這樣的,梆梆梆梆!梆梆……」
路易用口技完美的模仿出《威風堂堂進行曲》的前奏。
麥金託什搖搖頭:「我從沒聽過這曲子。不過我知道林先生寫過一個也叫威風堂堂的曲子,據說因為太前衛所有人都無法欣賞,所以就沒有公開。」
「那用艾爾加的另一首……」
「我就沒聽說過這位作曲家。」麥金託什打斷了路易的話。
「你竟然沒聽說過的愛德華艾爾加?那你的生命已經失去了一半的意義。」
「那亨利·r·畢曉普呢?」
「哦那你就失去了剩下的一半生命中的一半的意義。」
「可我會游泳。」麥金託什對路易莞爾一笑。
「該死,我沒有在跟你說寓言故事,我最討厭那個寓言故事了……」
這時候雷金納德噓了一聲,打斷了路易的話。
「前面有檢查哨,給我安靜點!」
路易和麥金託什都安靜了下來,車廂安靜下來的同時,能明顯感覺到卡車在減速。
「把南瓜牆壘高一點。」路易突然靈機一動,隨即開始搬他腳下的南瓜往擋住車廂內眾人的南瓜堆上面放。結果他剛把腳下的南瓜搬起來,失去整體平衡的「南瓜牆」就嘩啦一下向內倒下,眾人隨即也失去了遮擋。
「哦,操。」雷金納德嘟嚷一句,隨後用力敲駕駛室的後玻璃,「南瓜牆倒了,我們失去了掩護,踩油門,衝過去!」
卡車猛的加速,結果讓剩下的南瓜堆進一步坍塌。
緊接著卡車就衝過了哨卡,路易看見英軍士兵們叫喊著追逐著飛奔的卡車,發現追不上之後紛紛舉槍射擊。
車廂裡的人全都趴在南瓜後面縮著脖子。
「我們應該慶幸英軍沒有廣泛裝備自動武器。」麥金託什說。
雷金納德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還應該慶幸英國人沒有普遍裝備摩托車和吉普車。」
他剛說完就看見一個小隊八名騎兵騎著高頭駿馬衝上了馬路,在汽車後面緊追不捨。
麥金託什和雷金納德對視一眼,一同大笑起來,可這時候路易拍了麥金託什一下:「他們要追上來了!」
兩個美國佬這才發現馬匹確實在不斷接近汽車。
雷金納德猛敲駕駛室的後玻璃:「他們要追上來了。」
「沒辦法!」前座兩個英國人大喊,「這老爺車本來就夠嗆,引擎很多零件都該換了!你們用南瓜扔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