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空的《鴛鴦茶》仍然是廣為流傳的美國歌曲,用這首歌作為聯絡暗號在英國再合適不過了。
「如果實在找不到地下黨,就去橡樹街的土耳其浴室,記住,橡樹街的土耳其浴室!」
雷金納德還在強調呢,他的棄機的命令已經被迅速執行,機組成員們一個接一個的跳出機體,最後剩下雷金納德一個人。
麥金託什跳出機體之前對著駕駛艙大聲喊:「少校,就剩下你了,快跳吧!」
雷金納德趕忙扔下操縱桿,衝出駕駛艙,向著側門跑去,飛機雖然離開了人的操縱但依然保持著較為平穩的飛行,雷金納德得以順利跳出機艙。
出了機艙後,雷金納德只能遠遠的看見麥金託什的降落傘,很快這唯一的一朵傘花也從雷金納德的視野裡消失了——清晨的倫敦漸漸起了薄霧,擋住了視野。
這是好事,雷金納德想,可以讓英國人看不清機組成員的落點。
雷金納德自己對落地之後的事情毫不擔心,他是美國人,一口地道的美國口音英語,只要落地的時候沒被抓到,讓他換好了衣服,那基本就沒人能抓到他了。剩下的問題只是如何回到部隊而已。
不過過了一會兒,雷金納德又開始擔心,萬一自己在霧中撞到建築什麼的怎麼辦呢?
再比如落地的時候地面不好,摔斷了腿——那可就麻煩了,英國人一定會嚴查醫院裡新添的斷腿傷號的。
這時候,雷金納德看見地面了,看起來是有樹的開闊地,大概是什麼公園——
這時候雷金納德突然發現自己下方假山一樣的東西旁邊趴著一隻老虎。
老虎支起上半身,看著從頭頂飄過的雷金納德,還發出了威懾性的低吼。
還好雷金納德只是從老虎頭上飄過,他看見了圍欄,看來這是動物園一類的地方。
雷金納德緩緩落在一個池塘裡,池塘中的河馬懶洋洋的看著雷金納德,似乎天太冷不想動的樣子。
雷金納德聽見池塘邊上有人小聲喊他:「喂,這邊來!」
他首先伸手摸槍套,卻發現槍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只剩下一個開著蓋子的空套子。雷金納德只能戒備著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看見個身穿管理員制服的老頭在對他招手。
雷金納德遲疑了一下,才拖著降落傘向老頭走去,好不容易走到老頭面前後,老人說:「你真走運,這附近都是富人區,你掉在哪裡都會第一時間被扭送警察局。會說英語嗎?」
「會的,老人家。」
老頭皺起眉頭:「殖民地人?」
「美國人。」雷金納德糾正道,補充了一句,「準確的說是波士頓人。」
「哼,還不是殖民地人。」老人擺擺手,「會說英語就好辦,來,傘給我。我穿來上班的衣服放在值班室裡,你說不定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