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所有閣員都走光了之後,丘吉爾對伊莎貝拉說:「我猜,陛下您突然轉變態度的原因,大概和最近林有德新添女兒的傳聞有關吧?」
伊莎貝拉盯著丘吉爾看了好一會兒,而丘吉爾坦然的承受著女王的目光。終於伊莎貝拉點了點頭:「你說得沒錯,從我們得到的情報看,林有德家族又增添了一名神姬。」
「原來如此。」丘吉爾向後靠在椅子上,他那肥胖的身軀看起來就像一坨攤在椅子上的棉花一樣,「全世界孜孜不倦的研究神姬誕生規律數百年,都沒能取得進展,現在一個東方小子竟然有可能成為世界第一個可以讓神姬懷上神姬的男人,還真是讓人唏噓不已。」
「我就跟你直說吧。」伊莎貝拉用纖細的手指敲打著桌面,「戰爭的目的就是活捉林有德,這樣最起碼在他活著的時候可以保證大英帝國在世界範圍內的利益。」
「不一定要活捉吧?殺掉他一樣可以保證大英帝國未來的繁榮。」丘吉爾從兜裡掏出他最愛的大雪茄,「消滅威脅是第一要務,之後才是獲取更多的利益。」
伊莎貝拉瞪著丘吉爾,一字一頓的對他說:「我這裡禁菸。」
丘吉爾停下正在掏打火機的手,一秒鐘後他悻悻的把雪茄從嘴上拿開。
「陛下。」丘吉爾像倒騰筆一樣倒騰著雪茄,對女王說,「既然目標主要是消滅林有德這個威脅,那麼我認為我們應該採取更加果決的行動,把英軍士兵投入到法國戰場上和法國叛軍死磕是對士兵生命的浪費,我們應該讓他們死得更有意義。」
伊莎貝拉死死的盯著丘吉爾——似乎在內閣緊急會議結束後,她就一直在瞪著這位號稱獨立保守黨人的胖子。
丘吉爾卻一副對伊莎貝拉的瞪視甘之如飴的表情,他坦然的說:「我從來就不希望您能喜歡我的做法,但我保證我的做法對英國都是有益的。」
「是否有益我來判斷。」伊莎貝拉冷冷的說,「所以把你的想法說出來,讓我來看看你是怎麼為大英帝國謀求福祉的。」
丘吉爾站起身,來到女王辦公室的地球儀旁邊,把球體上的歐洲轉到女王面前,然後指著北海部分說:「這就是我的答案。我們把兵力投入法國戰場的話,我們就必須在法國和越過國境的德軍交戰,誰也不敢保證這場戰爭會不會變成上次大戰那樣的絞肉機,最終把所有人都拖得筋疲力盡。所以我認為,我們應該直接把兵力投送到德國本土,皇家海軍能夠做到這一點。我們在不來梅港登陸,佔領不萊梅,然後從陸路和海路同時攻擊漢堡。只要佔領了漢堡港,我們就在德國本土取得了一個立足點。」
伊莎貝拉站起來,繞過自己的辦公桌,來到地球儀旁邊,看著丘吉爾手指著的位置。
「我記得上次大戰的時候你也提過和這差不多的提議?」
「上次大戰的時候我們直到最後都沒有解除德國公海艦隊的威脅,貿然登陸可能會讓德國公海艦隊拼死一搏,我們誰也吃不準光榮的皇家海軍是否能夠打得過德國公海艦隊。當時我是海軍大臣,我很清楚皇家海軍對勝算的預估,後來的日德蘭海戰也證明海軍參謀部的擔憂是正確的,皇家海軍可能已經不像當年那麼無敵了。」
丘吉爾頓了頓,繼續說:「可現在,德國海軍只有幾艘老掉牙的破船,而皇家海軍則擁有好幾艘新造的戰列艦,英王喬治五世號會讓整個德國海軍都顫抖。陛下,執行我的構想的時候已經到了。」
「可是,這個計劃勢必要求我們用海運維持入侵德國本土的軍隊的供給,我們可能需要數千艘貨輪來保證供給。」
「不必擔心,陛下。」丘吉爾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我們有足夠的貨船,您的軍隊將得到充足的補給。在最壞的情況下,我們也有備用的補給方案,那就是和比利時一起進攻荷蘭,打通路上通路。荷蘭現在連常備軍都沒多少,完全依靠神姬來保護他們在低地上的國土,這個國家已經幾十年沒有打過像樣的戰爭了。他們會被輕易的擊敗。」
「那為什麼我們不一開始就直接走荷蘭進攻呢?」伊莎貝拉疑惑的問。
丘吉爾回答說:「我們進攻德國沒有道義上的問題,但進攻荷蘭就會有。」
「你居然會考慮道義?」
「當然,戰爭結束之後國際社會肯定要重新洗牌,我們必須有所打算,因此就算荷蘭根據他們和德國的盟約尾隨德國向我們宣戰,我們也應該儘可能的不要進攻它本土——除非它派出軍隊出國作戰。對丹麥和北歐諸國也是如此。」
伊莎貝拉默不作聲的思考著,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地球儀上日德蘭半島的基部——漢堡就在那裡。
在沉默了足足五分鐘後,伊莎貝拉抬起雙眼,看著丘吉爾說:「好吧,你說服了我的,首相先生。我會責令海軍和陸軍按照你的構想來制定作戰計劃。」
「謝謝您,陛下。」丘吉爾說著向伊莎貝拉鞠躬,轉身向著辦公室的大門走去。
可沒走幾步他就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伊莎貝拉:「為了保險起見,容我問您一句,您對林有德沒有什麼私人感情吧?」
「小孩才講好惡,大人只看利弊。」伊莎貝拉把丘吉爾剛剛的話改了改,原封不動的還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