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有德舉起手上的墨水瓶,把貼了標籤的一面對準狐狸說:「奧地利產的墨水,以難脫色著稱。」
「據說就算寫字的紙張在水中浸泡一分鐘以上,這墨水也能保證字跡大部分處於可辨認的狀態呢。」薇尤拉補充道。
「天吶,你們這倆混蛋,這回我真生氣了!」狐狸雙手抱頭,「這樣叫我如何再向人展示我完美的胴體啊!魅惑效果要變成搞笑效果了喂!」
「我可以打她麼?」薇尤拉問。
林有德聳了聳肩。
這時候狐狸一把抓住林有德的手,盯著他的眼睛鄭重其事的說:「一人做事一人當,既然是你下手塗的,那麼就由你來負責幫我把這些弄乾淨!」
「我、我也有動手塗啊!」薇尤拉趕忙強調道,剛說完她就被狐狸用另一隻手抓住了。
「那麼,再泡一次溫泉!衝啊!」狐狸一抖身體把身上最後一塊遮羞布也給抖掉,然後一手拖著林有德一手拖著薇尤拉,就衝出臥室,向著溫泉的方向狂奔而去。
林有德一家子從布林根蘭回到維也納時,街上到處都掛著德意志共和國的旗幟。
從林有德在維也納的臨時官邸的窗戶看出去,張燈結綵的街道盡收眼底。
街上的人們彷彿在慶祝什麼節日一般,甚至還有店家搬出裝滿酒的木桶,讓大家免費飲用。林有德看見一些年輕人甚至直接對著木桶上插著的龍頭狂飲不止,周圍的人都在為他的豪飲鼓掌叫好。
薇尤拉也站在林有德身邊看著街上的情景,她不由自主的感嘆道:「這景象讓我想到德皇退位共和國建立的時候呢,那時候德國人也是像這樣,慶祝著勝利。」
「不光是慶祝勝利。」林有德笑著看了眼薇尤拉,「這裡面還包含著對即將到來的美好生活的期望。」
「也是啦,總之,看到這種情景,就會不由自主的覺得,之前自己付出的一切努力都物有所值了。」
林有德沒答話,只是和薇尤拉一起,分享著街上人們的喜悅。
突然,有人發現了從窗戶上往下看的林有德和薇尤拉,他向著林有德的方向高舉起手中的酒杯,似乎在說著祝福的話語。
更多的人也抬起頭,看到薇尤拉和林有德後他們紛紛高舉酒杯。
也不知道誰起的頭,人們開始高唱奧匈帝國的國歌《上帝保佑吾皇弗朗茨》,最開始的時候人們還記得把皇帝的名字改成林有德,但這樣顯然不押韻,聽起來各種怪——不過也沒人在意就是了。
唱著唱著,人群就忘了這茬,又開始按照習慣唱原詞保佑弗朗茨了。林有德也不在意,他開啟窗子,和薇尤拉一起笑著向人群揮手。
開了這個頭之後,人們的熱情就一發不可收拾,一首接一首的唱著歌。
維也納不愧是音樂之都,自發的大合唱進行途中竟然分出了聲部,然後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音樂家拿著樂器就加入了合唱。
各種傳統曲目都唱過一遍後,意猶未盡的人群開始合唱《國際歌》。
原本深沉悲壯的《國際歌》在被奧地利人加快了幾拍後,竟然變得有那麼點朝氣蓬勃的感覺了。
國際歌的歌聲中,有人拿出nerv的紅旗,在群眾中用力揮舞著,紅旗越來越多,和也有著大量紅色部分的德意志共和國國旗一起,將維也納的街道渲染成紅色的海洋。
茜茜靠坐在病床的床頭,聽著外面的歌聲。
她知道那是被稱作《國際歌》的歌曲,作詞作曲者就是那位親手葬送了奧匈帝國的人。
其實茜茜還是挺喜歡《國際歌》的歌詞的,配合音樂的旋律確實有種翻身當家作主,自己掌控自己的命運的氣概。
茜茜聽著窗外那節奏加快版本的《國際歌》,輕輕嘆了口氣,低聲自語道:「這就是未來麼……也許那傢伙說得沒錯。」
說著她用已經恢復到一定程度的那隻手,為擺放在面前的閱讀架上的書本翻頁。
但是她對手的掌控能力顯然還不完全,翻頁的動作最終導致書本從閱讀架上掉下來,跌落在床下。
書本內頁朝下扣在地上,封面上寫著《資本論》幾個大字,作者落款上赫然寫著「有德·林」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