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任何一個政府都不可能採用一種辦法,所以只能由倚重來判斷政府的政策。
由此可見,共和國當局一直在努力解決經濟問題,並且希望由此阻止戰爭。與共和國當局相比,美國聯邦政府似乎更加希望用戰爭來解決問題。而不是延遲經濟危機。為世界多創造幾十年的和平。
當然,從長遠上來看,戰爭不可避免。
如果從長遠來看,共和國當局立足於打大仗與狠仗,並不指望在戰爭初期一舉打垮對手,從一開始就做好了持久消耗戰的心理準備。與共和國的情況恰恰相反,美國當局的做法只能說明,美國的利益集團對美國的信心不足,希望在戰爭初期獲得絕對優勢,一舉打垮共和國,迅速取勝。
客觀的講,這也是雙方無法迴避的問題。
不管怎麼說,作為一位成功的商人,以及曾經管理過擁有幾十萬員工的全球第一大企業的商界領袖。藺慕勳不可能不知道,正是共和國的基本情況,特別是基本政治環境與基本經濟情況,讓共和國當局沒有從一開始就拼盡全力做戰爭準備。而是為和平留下了最後一絲希望,並且為之做出了努力。
直接結果就是,到歷年初,共和國的戰集準備並不充分。
如此一來,在全世界都認為共和國將主動挑起戰爭的時候,顏靖宇與裴承毅才不得不給全體代表大會的主要代表做思想工作,讓這些渴望戰爭、或者說渴望從戰爭中獲得好處的代我們能夠高抬貴手。
同樣的原因,藺慕勳沒有站到顏靖宇與裴承毅的對立面上去。
從某種意藺慕勳要求裴承毅提供戰爭計當」不是在為難裴承贊,在為國家考慮。不管怎麼說,作為軍事委員會主席,藺慕勳的首要效忠物件不是住在元首府與副元首官邸的中央政府領導人,而是全體代表大會的所有代表,以及選出這些代表的民眾。雖然藺慕勳相信以裴承毅的才能,以及共和國國防部的能人志士。不可能搞不出一套完善的、能夠讓人看著舒服的戰爭計刮。但是在看到這樣的戰爭計刮之前,藺慕勳必須先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並且多留一個心思。
可以說,藺慕勳代表的。也正是共和國新一代政治家的基本價值觀念。
在力年前,也就是王元慶的時代,還真沒有幾個代表懷疑過王元慶的決策,在絕大部分時候,全體代表大會實際上就是一個儀式化的機構,要做的,只是通過審議與表決讓元首府與國務院的決策獲得法律效力。在舊年前,也就是顧衛民的時代,因為經歷了一次不那麼成功的戰爭、並且在眾多國際問題上遇到了麻煩。所以全體代表大會的代表明白了一個非常重要的道理,那就是元首與總理也是常人,也會犯一些低階錯誤,而全體代表大會存在的重大價值之一就是不讓元首與總理犯的錯誤對國家產生重大負面影響,利用立法權把好最後一道關。到了現在,代我們追求的不再是獨立思想,而是一種責任,一種對國家、對民族與對選民的責任。
說得狹隘一點,藺慕勳必須為三堅集團、中重集團、中航集團、以及其他眾多集團的數百萬投他選票的工人負責。
事實上。在此之前的許多時間內,藺慕勳一直堅持這一原則。
比如在溺年的中央財政預算審議工作中。藺慕勳就以軍事委員會主席的身份提出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建議,即將裝備研發與採購費用的比重由礎提高到糊,以確保正在進行的幾個裝備專案能夠獲得足夠的資金。當時。藺慕勳只提出了一個理由,即這些裝備採購專案關係到了共和國軍事工業、資源產業、製造業、運輸業等眾多行業的大約出萬名工人的切身利益,如果不對預算案進行調整,至少會導致力萬工人失業,以及大約勞萬工人的收入降低。正是如此。在全體代表大會的審議階段,幼多名代表聯名支援,要求國務院與國防部調整國防預算的分配方式。到了第二年。藺慕勳直接提出以增加國防預算的方式來增加裝備採購費用,確保更多的工人能夠獲得工作機會。
總而言之,藺慕勳首先考慮的是支援他的選民,而不是政府,甚至不是國家。
實際上,如果每一個代表都這麼做,就不會與國家利益發生衝突。從理論上講,國家的主體就是民眾,而民眾的主體就是擁有選舉權的公民,也就是所謂的選民,所以保護選民的利益,實際上就是保護國家的利益。從根本上講,這也正是民主政治體制的基礎,是民主制度的根本所在。
換個角度看,藺慕勳這樣的政治家,正是政治改革的產物。
正是當年王元慶推行政治改革時所說的話,政治改革的最終目的,就是要把屬於人民的歸還給人民。讓人民獲得當家作主的權力,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國家主人。
體現這句話真實含義的,正是人民選舉的代表能夠站在人民的立場上說法,而不是站在國家的高度上說法,更不是替政府思考問題。
一定要為藺慕勳這樣的代表給出一個定義的話,那他們的出現。才真正證明了政治改革的成效。可以說,只有當這些由全國民眾選舉出來的代表能夠為民眾的冷暖、為民眾的悲喜考慮,並且利用手裡的權力為民眾爭取利益的時候。王元慶終其一生推行的政治改革才算收到了成果。
當然,這種進步,或者說這種蛻變並不是一下到來的,而是漸漸到來的。
事實上。早在藺慕勳之前就有很多代表做過類似的事情,不然在此之前的力年間,共和國也不會出臺那麼多與民眾生息有關的法律,並且讓那麼多的法律得到落實,讓民眾的利益得到保障。
也就是說,藺慕勳等人只走到了一個新的境界。
說直接一點,那就是在關係到國家根本利益的大事上,作為民眾選舉集來的代表敢於質疑元首府與國務院的決策,敢於讓元首府與國務院出來擔責。也敢於為此擔負起應有的責任。
這絕對不是一小步,再是一大步。
正是如此,藺慕勳才如此重視這次的事情,要求裴承毅給出一個能讓他、以及讓眾多行表滿意的答案。
同樣的,裴承毅也正是認識到了這個問題,所以才如此鄭重。
只不過,在這場博弈中。手握大權的國家領導人自然擁有主動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