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奇威不僅僅是一頭雄獅,他也是獵人。」裴承毅摸了摸下巴,說道,「我們能夠看到這些,作為身臨其境的杜奇威,不可能看不到,甚至比我們看得更透徹。更重要的是,杜奇威絕對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
「時,這就是關鍵
裴承毅愣了一下,接著就明白了過來。
「一個能夠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的軍人,絕對不會坐以待斃,更不會束手就擒。從某種意義上講,杜奇威是個戰士,一個從不認輸、從不放鬆警懼的戰士。我們都知道,杜奇威在即將晉升為陸戰隊上將的時候選擇了退役。然後用了數年時間學習積累,直到日韓獨島衝突的時候才以準官員的身份出現在公眾面前。也就是說,在他步入美國政壇之前,有足夠的時間規發小未來李存勳喝了兩口茶,說道,「軍人常說什麼?不打無把握的仗。杜奇威能用幾年時間規劃自己的未來,就能看透美國的政局。就算他當時看不透,在布蘭迫諾離開白宮之前,他也應該看透。」
裴承毅點了點頭,表示認同李存勳的觀點。
「具有諷刺意味的是,率先把杜奇威推向懸崖的就是布蘭迪諾。」李存勳嘆了口氣,說道,「也許,就是這一點讓杜奇威有點心灰意冷吧。不管怎麼說。到目前為止,輔佐布蘭迪諾的十年是杜奇威最有成就的十年。從某種意義上講,他與布蘭迪諾相輔相成。作為職業軍人,杜奇威肯定認為布蘭迪諾是值得信賴的戰友,可是讓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的是。正是這種信任讓他不得不面對如此兇險的處境。」圓讀最斬章節就選淚書吧甩凹鵬齊全
「你是說,」
「向蘭德斯推薦杜奇威的就是布蘭迪諾,而且也是他讓杜奇威接受了蘭德斯的邀請
「怎麼可能。布蘭迪諾是前任民主黨總統,蘭德斯是」
「民主黨與共和黨有分別嗎?」
裴承毅愣了一下,隨即就苦笑了起來。
「雖然沒有面對面的見到杜奇威,但是從你的話來看,杜奇威不但傳達了美國當局的意思,還以暗示的方法表達了他的想法,即他不想背黑鍋。」李存勳坐直了身體,趴在桌沿上,對裴承毅說道,「如果杜奇威完全代表美國當局,在你提出三個月期限的時候,他不但不應該答應下來,還要馬上反駁。
你想想。站在美國當局的立場上,能夠跟我們進行以色列遷國的談判嗎?別說談判。就算提都不能提。我敢跟你打賭,杜奇威不會把你發出的最後通蝶轉告給美國政府,最多隻會提到我們提出的解決方案。三個月的談判準備時間,實際上是三個月的戰爭準備時間。」
在李存勳說這番話的時候,裴承毅也想明白了。
當壽威肯定不會背叛美國所以我們不要抱任仰際的幻想。」李存勳長出口氣,靠到沙發上,說道,「只不過,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
「讓美國利益集再對付杜奇威不是好事嗎?」
「好事?」李存勳笑著搖了搖頭,說道,「肯定不是好事,看門狗也有牙齒。而且咬起人來非常厲害。最好的結果不是讓杜奇威變成一頭被栓上了繩子的雄獅,而是一頭沒有了牙齒與爪子的雄獅。當然,如果沒有了這頭雄獅,那就最好不過了。只是現在看來,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狗急了都會跳牆。更別說一頭雄獅了。」
「你打算怎麼利用杜奇威?」裴承毅不想跟李存勳羅嗦。
「不是利用,而是相互幫助。」
「幫助!?」裴承毅立即鎖緊了眉頭。
「當然,沒有好處,能讓杜奇威與我們攜手共進?」李存勳笑了笑,說道。「局勢非常明朗,杜奇威不想背黑鍋、也不想放棄理想,就得藉助外界力量。誰為美國的失敗負責,不是我們應該關心的問題,我們要做的,就是讓美國慘敗。」
「問題是,這與杜奇威的理想矛盾。」
「所以僅僅是幫助,而不是合作。對方沒有價值的時候,就是翻臉的時候。」
「既然如此,為什麼要幫助杜奇威?」
「如果我們不幫助杜奇威,如何讓杜奇威幫助我們,我說過,是相互。」李存勳呵呵一笑,說道,「情報界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利益對等。這就好比你今天抓了我的幾個特工。我明天就會驅逐你的幾斤。外交官。反正不能做吃虧的事情。與杜奇威相互幫助,差不多也是這個意思。當然,還有一點是我們不能忽略的。」
「什麼?」裴承毅知道在玩陰謀手段方面,沒人是李存勳的對手。
「我開始說了,最好的結果就是不存在威脅。如果在適當的時候做適當的事情,比如把某些訊息散佈出去,我相信,很多人會非常樂意替我們除掉杜奇威。」
裴承毅猛的一驚,說道:「這」這與你開始說的對等原則」
「對等原則僅適用於組織對組織,不適用於組織對個人。」
「可是
「可是杜奇威不是笨蛋,而且在印度戰爭時期曾經與美國的情報機構合作過。在擔任國防部長期間還管理過五角大樓下屬的情報部門,所以不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也就不會不做提防。」李存勳嘆了口氣,說道。「所以我開始說,能除掉杜奇威,那就再好不過了。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既按照最低的要求制訂目標。」
裴承毅微微點了點頭,說道:「如此一來,我們最好老實一點。」
「不是老實不老實的問題,說白了,就算我們做了,杜奇威又能拿我們怎麼樣?」李存勳冷笑了一下,說道。「關鍵是,我們必須保證這次不見光的合作能夠收到效果,也就必須讓杜奇威相信,美國在內憂外患的情況下,就算拼盡全力也不可能守住以色列,從而讓杜奇威做出錯誤判斷。」
「問題是,杜奇威沒有實權。」
「這是問題嗎?」李存勳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加入軍情局後,為了去四做臥底間諜,我花了五年的時間學習西方文化,特別是美國文化。後來又陸陸續續在美國生活了大約十年吧。在美國社會,絕對沒有「莫須有,的說法。到了必須用極端手段的時候,美國人會更加直接爽快。而不是玩弄陰謀手段。當然,這不是說美國不會玩陰謀手段。按照美國人慣用的方法。為了馴服杜奇威,首先得讓杜奇威吃個大虧。把他逼到走投無路的地步,再以上帝的身份出現在他的面前,幫他走出困境。」淚書吧甩凹廠告少,裡斬由,裡多
「也就是說,會給予杜奇威非常大的權力。」
「用我們的話來說,就是爬得越高,摔得越慘。
裴承毅長出口氣,點了點頭,表示明白李存勳的意思。
「毫無疑問,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只有你了。」圓讀最斬章節就選淚書吧甩凹鵬齊全
「我?」裴承毅愣了一下,隨即說道,「就算你說得沒錯,如果我們做得太過分了,也就是表現得過於強硬,肯定會產生適得其反的效果。」
「問題是,還有別的辦法嗎?」
裴承毅沒有立即開口。
「這麼說吧,你是我能想到的最合適的人選。」李存勳呵呵一笑,說道。「除了幾個不便於出面的大人物之外,只有你曾經把杜奇威弄得團團轉。也許還有別的人,比如林嘯雷與袁晨皓能夠對付杜奇威,但是我們不能冒這個險。」
「問題是,我沒有正式軍職,讓我去,恐怕不太合適吧?」
「你至少是現役陸軍上將,而且這件事。壓根不會用到你的軍人身份。真到了舞刀弄槍的地步,袁晨皓不會比你差。」
李存勳這麼一說,裴承毅算是明白過來了。
毫無疑問,在接下來的三個月中,裴承毅別想有一點空閒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