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送第一批與會代表進京的列車駛入北京西站之前,全球新聞媒體就把鏡頭對準了共和國首都,成百上千的記者守候在車站外,抓住一切機會向來自全國各地的代表詢問與大會有關的事情。雖然早在數年前,全體代表大會就實現了常態化,代表的「職業化」程度也大大提高,但是這次大會仍然與眾不同,因為誰都知道,未來刃天之內,共和國的政局將發生重大變化。
這一天,關於王元慶會不會留任的爭論也進入了白熱化。
別說那些喜歡沒事找事的西方新聞媒體,就連遠在地球另外一端的裴承毅也放下了手上的工作,把目光轉向了萬里之外的北京。
王元慶會謀求第三屆任期嗎?
僅以感覺而言,裴承毅一直認為王元慶不是自私自利的政客,而是擁有崇高理想的政治家。也就是說,王元慶不會已個人得失為衡量標準,也就不會為了個人的利益而做出有背於理想的事情來。問題是,政治家的價值觀念非常複雜。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因此在做出某些決策時。肯定會超出常理。雖然裴承毅與王元慶的接觸不算少,以他的瞭解,王元慶有著非常明確的目的,但是在裴承毅看來,問題就在這裡。為了達到目的,王元慶很有可能做出讓所有人都不能理解的事情來。也就是說,如果王元慶認為留任有助於達到目的,他就會毫不遲疑的謀求第三屆任期。
裴承毅沒有胡亂猜測,因為他知道,猜測沒有任何用。
讓他有點意外的是,以阿方索為代表的阿根廷將領竟然認為「首席顧問」是共和國決策圈裡的大人物。當天晚上,阿方索在他的莊園裡舉行晚宴,邀請數十名高階將領,名義上給裴承毅接風洗塵,實際上則想借此機會探聽些「內幕訊息因為裴承毅的家人已經在兩天前到達布宜諾斯艾利斯,所以按照阿根廷的習俗,裴承毅帶上了妻子。
晚宴很有阿根廷的風格。正規儀式過程後,裴承毅跟著阿方索離開了主會場。
來到書房,見到提前進來的那幾名阿軍高階將領,裴承毅就知道阿方索的這頓飯不是那麼美味可口了。
因為地處南半球。所以2月正是栩良廷一年最熱的剩下。雖然已經是深夜,氣溫仍然有力多度。幾個體型偏旁的上將早就是滿頭大汗了。
坐下的時候。裴承毅迅速觀察了一下局勢。
除了阿方索。還有7名將領,其中兩個來自陸軍。一個上將、一箇中將,根據裴承毅的瞭解,兩人應該是陸軍司令與陸軍參謀長。還有三個來自海軍,一個上將與兩個中將。如果不出所料的話,應該是海軍參謀長與兩位副參謀長。另外兩個都是空軍中將,肯定是阿方索的副手。
阿根廷的軍事體制有點奇怪,三大軍種中,只有陸軍設「司令。一職,海軍與空軍都是由參謀長代行司令職權。
另外,在最高軍事指揮機構的總參謀部中,雖然陸軍司令永遠兼任總參謀長,但是總參謀部的實權則由分別來自海軍、空軍與總統衛隊的三名副總參謀長掌握。
很明顯。阿根廷陸軍與海軍、空軍的關係並不怎麼樣。
裴承毅也做足了「課前準備」從軍情局那裡瞭解了阿根廷軍隊的內部情況。接到阿方索的邀請時,集承毅就想好了。作為軍事顧問,他的職責只是儘量幫助阿根廷軍隊建立一套行之有效的軍事制度,而不是幫助阿根廷軍隊解決內部紛爭。
懷著這個想法,裴承毅顯得非常放鬆。
番寒蟬後,阿方索帶出了主要話題。「雖然作為軍人,我們不應該過多的討論政治上的問題。更不應該討論其他國家的政治問題。但是共和國是我們最重要的盟友,而共和國的政治走向關係到了我國與我軍的根本利益,所以我們必須高度關注正在發生的事情,並且做出正確的分析與判斷
聽到這話。裴承毅不動生色的朝幾名阿根廷將軍掃了一眼。
打手「裴將軍」阿方索沒有打算放過裴承毅的意思,畢竟這頓晚飯價值不菲,總不能一點收穫都沒有吧。「裴將軍的威名早已名滿四海,在我們看來,完全算得上是貴國與貴軍歷史上最偉大的將軍之一。如果我們沒有猜錯,裴將軍與貴國高層有著很不錯的關係。也對貴國高層的變動情況有所瞭解
打手「阿方索將軍,我想這些話題有點過分了,畢竟我們是軍人,不是政客
裴將軍,我們確尖是軍人,但是軍人的職責讓我們必須搞清楚一些問題搶著開口的是阿根廷海軍參謀長特雷塞斯庫上將,「裴將軍是我們專程請來的首席顧問,算得上是自己人,所以我們也用不著拐彎抹角,該說什麼就說什麼。就我所知,年初的時候,貴國元首在倫敦與我國總統會晤的時候做出了鄭重承諾,裴將軍也因此來到了我們這裡。雖然二十年來。貴國兌現了所二六二,從沒食言,但是與以往相比。現在的情況有很大餉匹川,簡單的說,我們準備了二十年,為的就是最後的行動。哪怕我們仍然願意相信,貴國絕對不會在如此關鍵的時刻打破慣例,但是我們需要更加切合實際的保證
裴承毅微微皺了下眉頭,做出沉思的樣子。
見此情形,特雷塞斯庫沒再多說什麼,拿出了一點耐心。
說實話,特雷塞斯庫已經非常客氣了,不但沒有把矛盾挑明,也沒有針對裴承毅。雖然在很大的程度上。裴承毅通過戰功建立起了足夠讓任何一名軍人深感敬畏的威望,但是從另外一個角度看。特雷塞斯庫對裴承毅的態度就是阿根廷對共和國的態度。
沉思的時候,裴承毅掃了其他人一眼。
與特雷塞斯庫一樣,其他阿軍將領也表現出了同樣的觀點,希望能夠在裴承毅這裡得到一些有價值的資訊。
過了好一會,裴承毅才開口說道:「各個的心情我能夠理解,如果換個個置,設身處地的想一下,我也會有同樣的要求。只不過,我並不像各位想像的那樣。這麼說吧,如果我真是各個想像的那種人,還會坐在這裡嗎?」
特雷塞斯庫的眉頭跳了幾下,顯得非常不爽。
阿方索與裴承毅接觸過,知道裴承毅的性格,見到特雷塞斯庫要開口,他趕緊壓了壓手說道:「裴將軍,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也請你多多包涵,畢竟在這個關鍵時刻,不管走進、還是退,我們都需要一個理由。」
裴承毅微微一笑,說道:「既然如此,我就說說我的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