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東並不希望在紀佑國面前討論離任留任的事情。
按照趙潤東的想法,即便是潘雲生,也要在軍情局再幹幾年,彭茂邦與龐興龍更不說了。就算龐興龍已經幹了兩屆,不能繼續擔任國務院總理,也可以在其他重要位置上發揮作用。
人難免有點私心。
雖然紀佑國離任後不再過問國家大事,如果不是潘雲生「殉國」,他根本不會來北京,但是趙潤東的第一屆任期內多少都有紀佑國的影子,基本上繼承了紀佑國的原班人馬,趙潤東的影響力一直沒有超越紀佑國。
到了第二屆任期,趙潤東準備放手幹上幾年。
此時的國際局勢正好符合趙潤東的想法,不管是日本核問題,還是初顯端倪的半島戰爭,未來數年之內,共和國的周邊局勢不會太平。作為軍人出身的元首,趙潤東的「軍功」連紀佑國都比不上。如果能夠在可能爆發的半島戰爭中獲得勝利,化解外部危機,不說超越紀佑國,趙潤東至少能夠獲得與紀佑國同等的地位與威望。
如此一來,趙潤東自然希望領導班子保持穩定。
雖然潘雲生沒有明說,但是故意在紀佑國面前提出這個問題,擺明了想讓紀佑國在下一屆領導班子的人選問題上發揮點影響力。
趙潤東心裡有數,紀佑國心裡也有數。
實際上,紀佑國壓根不想在這個問題上插嘴。如果想掌握國家大權,紀佑國在5年前就會謀求連任。
氣氛有點尷尬。連李存勳與劉曉賓都感覺到了。
「老趙……」紀佑國暗暗嘆了口氣。有種上當受騙地感覺。「不管怎麼樣。你不能像他們一樣。說不幹就不幹。」
趙潤東苦笑了一下。說道:「大家都走了。我這個光桿司令能做什麼?」
「老趙。這話就嚴重了。」潘雲生乾咳了一聲。說道。「我已經安排好了。李存勳雖然年輕了一點。但是能力不比我差。劉曉賓與李存勳搭檔了十多年。能力有目共睹。你不但沒有賠。還賺了一個。」
趙潤東苦笑了一下。沒有跟油嘴滑舌地潘雲生羅嗦。
「我也一樣。項鋌輝是近年來最出色地將軍。論打仗地能力。他比當年我們這些從貓耳洞裡爬出來地士兵強多了。論實戰經驗。我們更加不能跟他比。論指揮能力。第四次印巴戰爭、東海戰爭、寮國戰爭、越南戰爭、南海戰爭。全是他在前線指揮或者在後方擔任總指揮。不管怎麼看。他都是能夠找到地最優秀、最理想地軍人。不說別地。他比我這個老傢伙年輕幾十歲。就算熬更受夜也比我厲害得多。」
說完,彭茂邦還呵呵一笑,朝潘雲生點了點頭。
趙潤東嘆了口氣,露出一副無話可說的樣子。
「老趙,看來這幾年你沒有少吃苦頭。」紀佑國也笑了起來,「老彭跟小潘一唱一合,別說你,誰都有得受。」
「老紀,你可不知道,他倆唱雙簧,我是有苦難言啊。」趙潤東笑著搖了搖頭,「既然如此,軍情局與總參謀部的問題還不大。」
「老趙,我可不會幹第三屆。」龐興龍立即開口說道,「不管是慣例,還是我個人意願,明年國務院都要換人。」
趙潤東沒有開口,紀佑國也沒有開口。
龐興龍遲疑了一下,說道:「說能力,黃國巍外交部長與顧衛民國防部長都有能力擔任國務院總理。未來幾年,國際形勢肯定會進一步惡化,一個懂外交或者懂國防的總理更能勝任今後的工作。隨著經濟形勢逐漸好轉,產業結構調整大體工程已經確定了下來,趁此機會調整國務院領導班子也很有必要。」
趙潤東沉思了一陣,朝紀佑國看了過去。
「我是聽眾。」紀佑國笑了笑,說道,「我已經離任,早就不過問國家大事了。
誰要我發表意見,我現在就離開。」
「老紀,大家都尊重你。」潘雲生暗暗嘆了口氣,說道,「老趙,你說說吧。」
「小龐的話沒錯,可是……」趙潤東嘆了口氣,說道,「黃國巍地態度太軟,很難在國家大事上起到擎天柱的作用。顧衛民的資歷太淺,國防部那點事都能讓他累得半死,哪還有能力管理國務院。」
彭茂邦愣了一下,乾咳了兩聲。
見到這場景,李存勳與劉曉賓很想起身離開。
國防部地問題,多半不是顧衛民造成的,而是彭茂邦造成的。不說別的,軍隊換裝工作,起主導作用地應該是掌握國防預算的國防部,在彭茂邦的「壓力」下,國防部幾乎將所有工作都「推」給了總參謀部,讓總參謀部起了決定性作用。
「黃國巍的問題確實很大。」見到紀佑國打定主意不開口,潘雲生說道,「幹了這麼多年外交工作,性格早就定型了,要想讓他在關鍵揮關鍵作用,確實很難。除了提拔地方官員之外,合適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