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面對萊斯利,弗雷德里克輕鬆了許多。
「沒想到,一個如此簡單的問題,爭論了幾個月。」
「也不能怪伯克利。」萊斯利勉強笑了下,「伯克利為軍隊與軍火商服務,如果我們以‘限制發展核武器’為由制裁日本,軍售合同得重新審議,出口給日本的武器裝備中,包括進攻性武器裝備在內的,可以成為核武器運載工具的武器裝備都將受到限制,軍火商的利益受到損害。」
「與軍隊有什麼關係?」
「如果不讓軍火商從外貿中獲得利潤,哪有錢開發新式武器裝備?」
弗雷德里克嘆了口氣。「看樣子,我們是沒有辦法說服伯克利了。」
「其實,關鍵得看中國的態度。」
「什麼意思?」弗雷德里克皺起了眉頭。
「我們不能僅僅考慮自己的政策,還得考慮中國的政策。」萊斯利推了下眼鏡,「這段時間,我一直在關注中國的行動。日本發展核武器,首先感到威脅就是中國。日本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中國不可能不知情。直到現在,中國沒有做出任何表態。」
「這說明什麼?」
「中國在跟我們比耐心。」
「什麼意思?」弗雷德里克端起了咖啡杯。
「拋開其他因素。我們把問題看現實一點。不管是制裁。還是軍事禁運。乃至出動軍隊全面封鎖。我們都無法阻止日本研製核武器。解決問題地辦法只有一個。由我們、或者中國出兵推翻日本政權。」
弗雷德里克遲疑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不管誰出兵。代價都非常高昂。甚至無法承受。暫且不說日本能否在完蛋之前研製出核武器。將核武器用於戰爭。即便辦不到。且迅速戰敗。任何一個國家都無法解決一億多日本人地生存問題。」萊斯利苦笑了一下。說道。「這還不包括高達數十萬億地戰爭費用。解決日本在戰後地生存問題能拖垮我們。或者中國。」
「因此。中國希望我們出手?」
「正是如此。」萊斯利點了點頭,說道,「現在不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我們不可能像當年那樣,扔下兩顆原子彈之後把軍隊開進日本。如果我們主動出兵,日本軍政府將以民族情緒鼓動所有日本人與我們作戰。在不使用核武器的情況下,我們將為此付出數十萬軍人陣亡的代價。當然,我們可以使用核武器。問題是,如果我們使用核武器,中國會袖手旁觀嗎?肯定不會,中國會以各種各樣的理由給我們製造麻煩,甚至在我們擊敗了日本地時候,積極出兵佔領日本,坐享戰果。」
「反過來也一樣。」
萊斯利微微一笑,說道:「這就是問題,我們希望中國出兵,中國希望我們出兵。」
「最後看著日本坐大。」
聽到弗雷德里克地話,萊斯利只能苦笑。
眼前的這一幕,與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前的歐洲何其相似。當時,西方集團與紅色蘇聯都知道納粹德國將對外擴張,給世界帶來災難,可是都希望納粹德國將槍口朝向對方,不願意「惹火燒身」,結果都成了受害者。
「或許,我們應該與中國接觸。」
「作用不會太明顯。」萊斯利嘆了口氣,「關鍵問題是戰爭帶來的損失。即便我們與中國聯手製裁日本,也無法阻止日本研製與生產核武器。只要中國不願意承擔戰爭損失,我們又不能承擔戰爭損失,再怎麼溝通也沒有用。」
「總不能不表態。」
「這麼說吧,表態反而會產生負面效果。」
弗雷德里克皺起了眉頭,似乎不太相信萊斯利的話。
「中國正在等我們表態。」見到總統地表情,萊斯利只能所得更詳細一點。「如果我們的態度軟弱一點,中國會認為我們更加急於壓制日本,從而開出非常高昂地條件,讓我們無法承受。如果我們的態度強硬一點,中國會認為我們想借此機會挑起中日戰爭,採取更加極端的政策。」
「沒有中間方案?」
萊斯利聳了下肩膀。「不是沒有,只是很難找到中間方案。」
「至少應該為此做出努力。」弗雷德里克沉思了一下,說道,「你過幾天去中國,試探中國的態度,儘量找到中間方案。」
「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
「我們必須解決這個問題,不然美國將成為受害者。」
「誰都是受害者。」萊斯利苦笑了一下,說道,「即便找到中間方案,我們與中國出兵推翻日本軍政府。戰後,中國肯定會佔領日本的部分地區,甚至會與我們肢解日本。我們不但會失去牽制中國地唯一力量,還將使韓國倒向中國。結果可想而知,朝鮮半島遲早會和平統一,中國也會和平統一。到時候,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