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雲生點了點頭，說道：「確實如此，只有現場甄別才能確認目標身份。」
「關鍵還是情報。」項鋌輝苦笑了一下，「開戰以來，我們一直在尋找目標，進行了至少三次獵殺，結果都失敗了。從前三次行動來看，視窗時間不到半個小時，甚至只有數分鐘。如果情報不能及時送達，‘斬首’行動很難獲得成功。」
沉思一陣，潘雲生說道：「情報工作由我負責，其他的由你們負責。收到確切訊息後，我直接跟你們聯絡，記得保持電話線路暢通。」
「可以用資料鏈……」
「沒那個必要。」潘雲生淡淡一笑，說道，「情報肯定很重要，只能通過保密電話聯絡。」
項鋌輝點了點頭，說道：「這樣也好，我提前做好部署，收到訊息後立即讓特種部隊出發。」
「還有別的問題嗎？」
項鋌輝與裴承毅都搖了搖頭，表示問題已經夠多了。
離開總參謀部後，潘雲生在路上就給秘書打了電話，詢問是否收到張孝瓏發回的訊息。結果讓他很失望，張孝瓏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昨天晚上發回第一份訊息之後，再也沒有跟潘雲生陷落過。
此時，張孝瓏也在焦急的等待第二次與「南陽一號」接頭。
因為昨天晚上接頭地點的光線太暗，對方又戴著一頂大沿帽，所以張孝瓏沒有看清「南陽一號」的相貌。
回到落腳地點，張孝瓏設法調取了越南高階官員的個人資訊。
整個白天，張孝瓏坐在計算機螢幕前，在數百名「嫌」人員中尋找「南陽一號」的陷落。
忙了一天，張孝瓏沒有任何收穫。
沒有任何一個越南高階官員、以及官員秘書與「南陽一號」的相貌、身高、體型、聲音等特徵完全吻合。張孝瓏不得不承認，「南陽一號」前來接頭時，不但隱藏了相貌，還有可能使用了電子音訊調治器、穿了隱形高跟鞋，故意隱藏了所有身份特徵。
很小心，也很謹慎的間諜！
這個結論讓張孝瓏有點擔憂。「南陽一號」的手段不算稀奇，可謹慎的行為足以證明接受過間諜培訓。
難道「南陽一號」是越南情報機構的特工？
直覺告訴張孝瓏，「南陽一號」如果不是因為某些特殊原因背叛了越南情報機構，就是越南情報機構安排的「暗樁」。張孝瓏甚至想到，真正的「南陽一號」已經落網，與他接頭的是越南情報機構的特工。
如果不是任務在身，張孝瓏恨不得立即離開河內。
趕在天黑前，張孝瓏到街邊的小攤吃了碗麵，買了一包「金馬頭」香菸與一瓶「玉龍山」礦泉水。因為戰爭的原因，《河內晚報》已經停刊，所以張孝瓏沒有能夠買到當天的報紙。
回去換上一套越軍少校軍服後，張孝瓏在天黑的時候離開了落腳點。
此時，阮良玉正在藏身地點準備越南政府的外交宣告。
白天與武三明見面後，阮良玉再次提出發表外交宣告，譴責中國的侵略行徑。因為已經確認將在今天晚上離開河內、前往美國，所以武三明沒有再次拒絕阮良玉的要求，只是讓阮良玉到機場為他送行。
顯然，武三明的意思是讓阮良玉等到他離開越南後再發表宣告。
對武三明的「要求」，阮良玉心知肚明。
吃晚飯前，阮良玉收到訊息，知道武三明批准了軍方的「要求」，決定從北部地區出兵進入寮國，擴大戰爭規模。
這一訊息堅定了阮良玉的判斷，武三明準備「出逃」。
越軍再度進入寮國，中國肯定會對越南發動地面戰爭，速度推翻越南政權，建立一個親華的新政權。如果留在越南，武三明將以戰犯的身份受到審判。
吃過晚飯後，阮良玉聯絡了秘書胡志誠，要求在晚上8點做「政府工作報告」。
無論如何，阮良玉不想成為武三明的「殉葬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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