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在做參戰準備的還有試驗特種部隊的官兵
陸戰隊上島後,盧誠聞率領試驗特種部隊撤離了戰場回到隸屬於海軍陸戰隊的營地,盧誠聞把隊上的工作丟給了康曉霆,去指揮部向項鋌輝彙報戰鬥情況
康曉霆不但代替盧誠聞主持了陣亡隊員的葬禮,還給陣亡隊員家屬發了電
是戰爭就會死人,作為共和國執行作戰任務最頻繁的部隊——以前的「雄獅」特種大隊、現在的試驗特種部隊——官兵平均「役齡」只有年按照在作戰單位平均服役12年計算,只有一半的官兵能夠活到退役或者晉升的那一天
康曉霆都不記得參加過多少位戰友的葬禮
與以往不一樣,這次他沒有站在隊伍中目送戰友離去,而是以指揮官的身份親手將戰友的遺體送進了焚燒爐
接下來幾天,康曉霆的情緒一直有點低落
作為搭檔,蘇銘謹不但一直陪在康曉霆身邊,還非常清楚康曉霆的內心活動
也許很難有人相信,殺人不眨眼的特種兵,會因為看到戰友遺體火化而出現情緒波動
在瞄準鏡裡看到敵人的腦袋被子彈打碎,與透過焚燒爐的小視窗看到戰友的遺體在烈火中化為灰燼完全是兩種不同的事情
軍人不是殺人狂魔,軍人也有靈魂
扣下扳機、射殺敵人軍人是在履行保衛國家地義務
摁下電鈕送走戰友軍人只是穿上了軍裝地普通人同樣要承受失去親人、失去兄弟、失去朋友地悲痛
與常人不同地是軍人能夠更快地從悲痛中站起來
昨天早上康曉霆恢復了正常不但破紀錄地速度跑完了20米還在吃過早飯後獨自到靶場打光了1500子彈
蘇銘謹知道康曉霆身上發生了變化不再是以前那個康曉霆
一大早起來蘇銘謹就陪著康曉霆跑完了20千米一同吃了早飯再一同去了靶場除了中午與晚上兩頓飯、以及上廁所之外康曉霆一直在靶場消耗子彈
停著此起彼伏的槍聲,蘇銘謹非常擔心康曉霆會不會做出傻事
「老康,今天差不多了」
「你先回去吧,我還想呆一會」
蘇銘謹咬了咬牙,在康曉霆旁邊蹲下,說道:「靶場管理員也要休息,而且彈藥倉庫也關門了把這幾發子彈打完,我們就回去」
「我知道」康曉霆連續扣下扳機,槍聲在寧靜的夜晚顯得特別刺耳
「老康!」蘇銘謹抓住了康曉霆的胳膊
「我說了,我還想呆一會」康曉霆甩掉蘇銘謹的手,翻身爬起,提著狙擊步槍朝不遠處放置槍械的桌子走去
蘇銘謹咬了咬牙,起身追上康曉霆,說道:「老康,我知道你很難受我跟你一樣,也很難受可是你折磨自己有什麼用,犧牲的戰友能夠起死回生嗎?」
康曉霆突然停下了腳步
「我們能做的,除了為犧牲的戰友報仇外,就是好好活著,實現戰友沒有實現的理想」蘇銘謹拉了下康曉霆的胳膊,「走吧,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也許明天就會讓我們上戰場,讓我們為戰友報仇」
「我不是在折磨自己」康曉霆抬起頭來,長出了口氣
蘇銘謹嘆了口氣,說道:「說什麼都是多餘的,回去養足精神,為下次戰鬥做好準備」
康曉霆將狙擊步槍放到了桌子上,握著槍把的手卻遲遲沒有鬆開
「要不我們再去跑兩萬米,這次我肯定不會輸給你」
康曉霆搖了搖頭,鬆開槍把,說道:「回去吧,我也累了」
「也好,早點休息,明天一早再跟你拼個高下」因為站在康曉霆背後,所以蘇銘謹沒有看到搭檔臉上的神色變化
兩人剛來到靶場大門口,一輛軍車就在外面停了下來
「我是說你們兩個跑到哪裡去了,找了半天才找到這裡來」盧誠聞急匆匆的走了過來,「隊頭剛剛下達命令,讓我們立即進入戰備狀態」
「要出發了?」
「最高戰備狀態」盧誠聞看了眼康曉霆,也發現他的神色不對勁,「老康,你是不是病了?」
「沒有,老康好得很」蘇銘謹碰了下康曉霆,同時朝盧誠聞遞了個眼神
盧誠聞立即會意,說道:「你們趕緊回去,收拾好裝備,十五分鐘後到軍官食堂參加戰前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