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將紀佑國從美夢中驚醒了過來。
「我是紀佑國……」紀佑國壓低了聲音，「什麼？什麼時候的事？我馬上過來。」
翻身起床的時候，紀佑國發現妻子側了下身，翻過去又睡著了。輕手輕腳的蹬上拖鞋、披上睡衣，紀佑國躡手躡腳的離開了臥室。
十分鐘後，元首來到了西圃園書房。
「才收到總參謀部發來的最新訊息。」王元慶也是一副衣冠不整的樣子，肯定與紀佑國一樣，也是被電話從床上叫起來的。「拉胡爾甘地、他的妹妹普里揚卡甘地、印度陸軍司令沃特爾與海軍司令達斯全都在遭到轟炸的房屋內。」
「他們怎麼會在一起？」紀佑國一邊說著，一邊扣上了上衣的紐扣。
「總參謀部沒有提到，我猜測應該是在商討彈劾桑托斯的事情。」
紀佑國一驚。「桑托斯乾的？」
王元慶立即搖了搖頭。「炸彈由一架巴基斯坦戰鬥機投下的，該戰機所在部隊、駐地，飛行員的身份，所投擲的炸彈型號，戰術情報來源，以及下達轟炸命令的戰術指揮官的身份都在查證之中，有了確切訊息後，總參謀部會立即通知我們。」
「馬上備車，我們去總參謀部，另外讓趙潤東與黃國巍也過去。」
五分鐘後，紀佑國與王元慶離開了元首府。
車隊出發不到五分鐘。電話就響了起來。
「我是王元慶。對。明白了。」放下電話後。王元慶對旁邊地元首說道。「軍情局收到訊息。巴基斯坦情報部門剛剛逮捕了一名空軍軍官。」
紀佑國點了點頭。沒有開口。
元首車隊到了總參謀部之後。趙潤東與黃國巍也先後趕了過來。
「軍情局還在調查。我已經讓項鋌輝去找巴基斯坦空軍參謀長了。希望能夠獲得更多地訊息。」
「潘雲生還在嗎？」
「已經聯絡他了，十分鐘之內就能趕到。」
「我們到會議室去吧。」紀佑國沒有停下腳步，「潘雲生到了之後，讓他直接過來。」
十分鐘後，臨時回來公幹的軍情局局長來到了總參謀部機要會議室。
「訊息我已經收到了。」潘雲生沒有浪費幾個‘大佬’的寶貴時間。「另外，我還收到訊息，被捕的巴基斯坦空軍軍官正是規劃戰術轟炸任務的高階參謀。初步判定，他已經被策反，在轟炸行動中為戰機提供了錯誤的目標資訊，或者通過其他的方式讓原本應該摧毀部署在盧迪亞納郊區的防空陣地的炸彈偏離了上千米，擊中了拉胡爾甘地的臨時寓所。」
「能夠證明這是印度情報機構，或者cia策劃的行動嗎？」
「我們手裡沒有可靠的證物，就算抓到了叛國的巴基斯坦軍官，也不能證明什麼。」潘雲生嘆了口氣，「我已經聯絡了在印活動的高階特工，希望能夠從印度情報部門那裡獲得突破。」
「什麼意思？」紀佑國追問了一句。
「嫌疑最大的不是桑托斯，而是cia，或者說是某些美國利益集團。拉胡爾甘地有數十處寓所，且受到了嚴密保護，行蹤也嚴格保密。沒有印度情報部門的支援，cia不可能知道拉胡爾會在盧迪亞納的臨時寓所秘密會見陸軍司令與海軍司令，更不可能準確掌握會見時間。」
紀佑國微微點了點頭。「你留下來親自處理這件事情，儘快拿到確鑿證據。」
潘雲生應承了下來，他也沒有打算立即返回實驗中心。
「我們必須搞清楚這件事情會造成多大的影響。」紀佑國掃了眼參會人員。「一枚炸彈幹掉了對桑托斯威脅最大的拉胡爾，還炸死了因為旺達爾自殺對他不滿的陸軍與海軍司令。毋庸置疑，桑托斯是這次誤炸的最大受益者。除此之外，桑托斯肯定會利用這次誤炸激化印度民眾的民族情緒，然後以民族鬥士的身份鞏固政權。」
趙潤東揉了揉額頭，「不出所料的話，他會在四個小時內發表電視講話。」
「還會將矛頭對準巴基斯坦。」黃國巍也嘆了口氣，「宣稱巴基斯坦實施斬首行動，故意炸死了甘地，以此轉移民眾視線。如果他願意，甚至可以讓印度進入戰爭狀態，獲得戰時總理的大權。」
「不管桑托斯做什麼，都不可能扭轉戰局。」彭茂邦的發言非常簡短。
「黃國巍，你要儘快聯絡巴基斯坦外長。」紀佑國已經做出了決定，「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前，巴基斯坦不要發表任何宣告，以免激化矛盾，被桑托斯利用。另外，可以宣佈暫時停火二十四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