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籤的時候,梁國翔沒有去,而是讓狄泊清去碰運氣。作為搭檔,兩人誰去抽籤都一樣。狄泊清的「手氣」確實不錯,抽中了海航試驗部隊僅有的一個赴巴作戰名額。籤僱傭合同的時候,梁國翔就不能讓狄泊清代勞了。
「這是什麼合同?」狄泊清翻了下僅有兩頁的僱傭合同。「僱傭時間、酬勞、意外賠償這幾處都空著,是讓我們自己填,還是以後再填上去?另外,‘不受《日內瓦公約》保護’是什麼意思,我們不是軍人嗎?」
「你簽了僱傭合同,就是僱傭兵,自然不受國際法的保護。另外,大會上已經提到了,僱傭時間、酬勞、意外賠償還在商討之中,過幾天才能確定下來,反正不會虧待我們。」梁國翔抬起了頭來,「再說了,你不是成天嚷著要去巴基斯坦打仗嗎?十分之一的機會都被你抽中了,還有什麼好說的?如果你覺得不穩妥,我們找朱榮輝與楊晉傑談談,把機會讓給他們得了。」
梁國翔知道,狄泊清不是想打仗,而是想盡快攢夠兒子擇校的幾萬塊贊助費。
「梁哥,話可不能這麼說。」狄泊清放下了鋼筆,面色嚴肅的說道,「我們不是為自己的國家作戰,是為巴基斯坦作戰;不是義務關係,而是僱傭關係。既然是僱傭,我們總不能不明不白的簽了這份賣身契吧?」
「賣身契?」梁國翔笑了起來,「你是擔心我的技術,還是擔心j-10的效能?」
「當然不是,我誰都不相信,就相信你、相信我們的戰機。問題是,上了戰場,誰敢保證不會有個三長兩短?我不怕死,可要是死得不明不白,那就太不划算了。」狄泊清嘆了口氣,「梁哥,你跟我不一樣,你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我可是有家室的人,耗耗明年就上小學了,你妹子又沒有工作,我還是獨子,真要有個什麼差池,叫他們娘倆,還有我老爸老媽怎麼活啊?」
「得了,我發誓,就算我回不來,也要讓你活著回來。」看完合同後,梁國翔想都沒想,就在上面簽了字。「保險受益人我寫的是我乾兒子的名字,你要有個什麼差池,我也活不了。到時候,兩份保險足夠讓我乾兒子讀完大學了。」
「梁哥……」狄泊清一陣激動,「你這麼做,伯父伯母……」
「我老爸老媽都有退休工資,還有醫療保險,家裡不缺什麼,我也沒有兄弟姐妹。」梁國翔呵呵一笑,說道,「再說了,我的乾兒子,也是我爸媽的幹孫子,我們比親兄弟還要親,讓耗耗做受益人,你伯父伯母不會反對。」
狄泊清知道梁國翔很耿直,也不好再說什麼,在合同上籤了字。
兩個小時之後。兩人分別登上了一架雙座型j-10b戰機。
以前。梁國翔與狄泊清飛地是su-30mkk。雖然在實現國產之後。海軍航空兵與空軍對su-30mkk。也就是j-13地航電系統做了改進。採用了很多為j-10研製地電子裝置。將複雜地儀表盤式操作面板換成了與j-10類似地一平三下電子顯示屏。但是兩種戰機仍然有很大地區別。需要由空軍地教練飛行員帶他們熟悉新戰機地基本效能。
對兩位來自試驗部隊地飛行員來說。這根本算不上難事。
在此之前。除了在航校飛過三種教練機之外。兩人還飛過fbc-1與su-27ub。並且在試驗部隊與空軍飛行員換飛過j-10。只是沒能在j-10上進行高難度地作戰飛行訓練。只掌握了j-10地基本操控方法。
他們將在八個小時之內進行四次飛行訓練。隨後率領第一批志願飛行員前往巴基斯坦。
最後一次飛行訓練。梁國翔與狄泊清坐進了同一架戰機。
一個半小時之內,兩人演練了空戰戰術與對地攻擊戰術。
除了少一臺發動機,載彈量有所降低,航程縮短了一些之外,j-10b與su-30mkk的區別並不是很大。空戰機動的時候,j-10b甚至還要靈活一點,特別是在做水平機動的時候,瞬間轉向角速度比su-30mkk還要大。j-10b最大的問題在於其過低的推重比,即便拋掉所有副油箱,只攜帶四枚格鬥導彈,只有在機內燃料不到三分之二的時候,推重比才超過了一。如果不是採用全動鴨式前翼,恐怕j-10b的格鬥能力會非常糟糕。
七月五日上午八點,休息了一夜之後,梁國翔與狄泊清再次登上了戰機。
與他們一同起飛的還有十一架單座型j-10a。按照計劃,機群將直接飛往胡沙布空軍基地,最快將在下午參加戰鬥。
巨大的轟鳴聲中,太行渦輪風扇發動機迅速達到了最大推力,隨著梁國翔鬆開剎車,掛了三具副油箱、四枚中程空對空導彈與四枚格鬥導彈的j-10戰鬥機如同離弦之箭,射入了湛藍的天空。
大地越來越遠,機場越變越小,梁國翔的心也越飛越高。
一個半小時之後,機群從喀喇崑崙山口離開了中國領空,進入巴控克什米爾上空。
「獵鷹,這裡是鷹巢,調到311頻道,接受巴方控制中心引導,祝你們一路順風。」
「明白,調到311頻道,接受巴方控制中心引導。」說完,梁國翔在心裡默默唸道:祖國,再見了;親人,再見了。
為了避免遭到印度戰鬥機攔截,進入巴控克什米爾上空之後,十二架j-10全都以超低空的方式飛往巴基斯坦空軍基地。
「梁哥,讓空軍那幫混小子見識下我們的本事。」狄泊清很興奮,很激動。
「坐穩了,讓我們好好表演一下。」
在梁國翔的精確操控下,j-10b一頭鑽入了山谷之中,後面的十一架j-10a也不甘示弱的跟了上來。剛飛j-10的海航飛行員能夠做出如此高難度的動作,在j-10上飛了上千小時的空軍飛行員自然不會服輸。崇山峻嶺之中,十二架戰機如同遷徙的大雁,只是它們飛得太低太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