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東京,內閣首相府。
整個下午,首相府的工作人員都惶惶不可終日,既害怕成為首相的發洩物件,又為那些被陸續召來的內閣官員感到悲哀。眾議院換屆選舉在即,在經濟危機的影響下,自民黨的支援率節節下降。上次民意調查,竟然跌到了五十多年來的最低點。一幫不曉事的莽夫卻在這個節骨眼上捅出了大簍子,首相不發火才是怪事呢。
六點過,防衛省分管海自與陸自的二名官員離開後,首相府內才平靜了下來。
幾個小時下來,早就被大選折磨得筋疲力盡的麻生首相在接連訓斥了十多名內閣官員之後,漸漸失去了中午時的「銳氣」。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那些防衛省的官員為什麼會犯如此低階的錯誤。
難道那幫蠢貨不知道此時惹怒中國的後果嗎?
為了替別人火中取栗,竟然不顧本黨利益,他們還算得上是合格的政治家嗎?
想著想著,一股無名怒火又從麻生的心底冒了起來。情到急處,麻生真想一槍斃了那些蠢貨,免得今後再惹添麻煩。
被憤怒控制的麻生並沒有注意到,房門被人推開了,一個拄著柺杖的老人走了進來。
直到傳來兩下乾咳聲,麻生才驚醒了過來。
「舅父,你怎麼來了?」
「聽說你一個下午都在發火,我過來看看。」
老人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麻生畢恭畢敬地泡好了一杯香茶。再輕手輕腳地放在了老人面前地茶几上。老人叫福田多聞。是日本前任首相福田赳夫地次子。福田康夫地二哥。同時也是麻生地舅舅。建立自民黨地福田家族地現任族長。
與福田家族地大部分成員不同。福田多聞沒有參政。卻是真正地實權人物。
當初。福田康夫與麻生競爭自民黨主席。就是因為福田多聞認為麻生地思想過於激進。不適合當時地政治氛圍。所以福田康夫勝出。隨後。戰後最嚴重地經濟危機爆發。福田康夫未能在危機中表現出一個領袖應有地果斷與果敢。在福田多聞預設地情況下。麻生取代福田康夫。出任日本內閣首相。
「舅父。你身體不好。要注意休息。」
「這個我很清楚。不需要你來關心。」福田多聞筆直地坐在沙發上。面色嚴肅地說道。「上午地新聞我已經看過了。聽說你把防衛省地官員都訓斥了一遍?」
「他們擅做主張。竟然在這個時候……」
「難道,那是他們的錯嗎?」隨著柺杖在地板上猛的一頓,麻生閉上了嘴,從福田多聞身上散發出的威嚴頓時壓得日本首相喘不過氣來。「作為首相,你連一個小小的防衛省都管不住。這次的事情是由美國安排的,防衛省那幾個官員還有別的辦法嗎?」
「可是……」
「我不否認,你上任之後非常勤勉,且一直在努力成為率領大日本民族走出危機的領袖,可是你一直沒有抓住關鍵,甚至不知道問題的重點在哪。」
麻生立即低下了頭,根本不敢正視福田多聞。
「好好想想吧,如果不知道問題的重點在哪,你永遠都成不了大和民族真正的領袖。」
說完,福田多聞起身離開了首相書房。
麻生一直呆站著,豆大的汗珠一顆接一顆的順著他的額頭滾落了下來。
福田多聞下了最後「通牒」,如果不能化解眼前的困局,麻生不但保不住首相的位置,連政治生涯也到了盡頭。
大概過了兩三分鐘,麻生才猛的回過神來,衝到書桌旁,拿起了紅色電話的話筒。
電話的另外一端,連線在地球另外一邊的白宮橢圓形辦公室的紅色電話上。
奧布里奇·賈培爾剛剛吃過早點,正在忙著處理今天的第一批公務檔案。
這是賈培爾入主白宮的第五百五十三天。在這五百五十三個日日夜夜裡,賈培爾更像是一個救火隊員,總在不斷的解決各種層出不窮的問題。如果說總統是一艘船的船長,那麼賈培爾在這五百五十三天中,一直忙著修補「美國」號上的漏洞,使其能夠在金融風暴的滔天巨浪中繼續前進,不至於翻覆沉沒。至於何時能夠駛離風暴區,賈培爾心裡也沒有底,因為他看得沒有那麼遠。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這句中國諺語最能說明賈培爾此時的處境。各種各樣的問題嚴重的分散了他的精力,甚至使他不得不依靠醫生開的藥物才能勉強入睡。在此情況下,作為世界頭號大國的最高統帥,賈培爾算不上盡職盡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