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來水仙峰不過小半天,周殞卻已盡知知趣的厲害。
從知趣將那一堆親戚以一種粗俗暴發的方式拿出來顯擺的時候,周殞便已經輸了。
難怪,難怪這樣貌不驚人的羅知趣卻能找了朱雀來做雙修道侶。周殞起身告辭,知趣攜羅妖相送,周殞厚顏道,「我奉師門之命而來,怕日後猶有打擾之處,還望羅盟主見諒。」
知趣微笑,「能說的,我不會隱瞞。」言下之意,不能說的,知趣自然亦不會多說。
周殞再三謝過,馭飛劍離去。
雖然知趣跟周殞拼了一通的爹孃岳父,不過,周殞畢竟出身道天門,並非很容易便被嚇住。九徽之事,周殞還要調查才能有所結論,他之所以會有顧忌,卻是羅妖的出身。
當初羅浮界之事,周殞是清楚的。
羅妖乃朱雀之身,朱雀本是百禽之主,動他,便是動了整個羽族。當年,羅浮界行動太過,迫使羅妖涅槃,梧桐城主找上門,便是老祖顧忌四方境梧桐城,依舊要處治了羅千水。
何況,如今他終於能確定,羅妖的確是梧桐城主之子。
羅妖既已再次化形,便不能不顧忌梧桐城之勢。
再有九徽的關係,周殞不得不謹慎而為。
待回了界主府,周殞將知趣的話大致與道惠真人一說,單是聽到知趣自稱為九徽之子時,道惠真人臉色之僵硬,就不必提了。
周殞都擔心一陣風過來,道惠師叔直接風化而去。
過一時,道惠真人方喃喃道,「真沒想到,最後竟是羅夢仙……」
周殞實在想吐槽:師叔啊,你這似感嘆似遺憾的口氣,是啥意思喲。
待道惠真人感嘆完,周殞方問,「師叔,依您看,這事,是不是真的?我聽說,九徽仙子眼高於頂,非同凡俗,若追溯到知趣出生時,羅夢仙不過築基修為,怎能入九徽仙子之眼?」甭說羅夢仙,便是當初已是元嬰修為的道惠真人被搶了去,也不是多合九徽仙之的心吧。不然,憑傳聞中九徽仙子之強勢,必不能老祖一齣面,便將道惠師叔要了回來。
周殞於內心深處默默的想。
道惠真人搖頭,「這事,不好說。」若不是有所憑仗,水仙峰總不會突然撒這樣的謊。畢竟有羅妖在,他們對水仙峰都會客氣三分。無甚緣由,水仙峰怎會搬出九徽來撐門面。
最後,道惠真人道,「我去問問紫陌。」
雖然每每想到神女界之事,道惠真人心裡便是一口鬱結之氣,上不去下不來的堵心難受。但,事關門派任務,道惠真人自有其擔當。
周殞恭身應了。道惠師叔脾氣不大好,不過,若真是將這位年紀輕輕便化嬰的師叔視為蠢貨,便大錯特錯了。
道惠一行人因知趣不得了的背景而躊躇起來,知趣卻是因解決了周隕而心情大好,與他家妖妖拉拉扯扯的跑到紫金鼎裡膩膩歪歪去了。
羅妖先給知趣扒了那一身土豪版的金線織的袍子,直皺眉,「你這是什麼眼光?趕緊換了。」
知趣瞥羅妖一眼,反是指點羅妖道,「知道啥?但凡周殞這等人,出身好來歷佳,哪怕面兒上謙虛慎行,心裡不知多高傲。我穿兩件好衣裳,也是要先在氣勢上壓倒他,挫一挫他的銳氣,給他個下馬威。你看,今天周殞在我面前,可不就跟只小兔子似的,我說啥,他應啥!都是我這衣裳的功勞!」
「土死了。」羅妖給知趣剝下外袍,見知趣裡衣也是一身金光閃閃的裝束,幾乎能閃瞎羅妖的雙眼。羅妖一併給他脫了,知趣還裝模作樣地耍花槍,「唉喲,光天化日的,強搶良家民男啦~人家二八一朵花,不要啦~」
羅妖直接把人壓在泉邊花草叢中,但,當他飛了知趣的裡衣,望著知趣□那件金光閃閃的大褲頭,羅妖……
知趣本想著欲拒還迎一回,結果,他一拒,人家直接沒動靜了。羅妖此舉,無疑是對知趣魅力的侮辱。知趣氣的踹他一下子,不高興地黑起臉,「誒,傻啦!」
羅妖握住知趣的腳,正色道,「黑炭,以後你不準再自己做衣裳了。所有衣裳,我給你做。」
知趣拿眼斜羅妖一記,滿是懷疑,「你行麼?既不會討價還價,又不會挑花樣料子,我覺著,咱倆不是一個風格。」
羅妖祭出一家之主的氣勢,當即立斷,「就這樣定了。」
哧啦一聲,知趣金光閃閃的大褲頭在羅妖的掌下化為碎片,知趣迅速的一捂下面,說羅妖,「好好脫,看,又糟踏東西。」
羅妖拿開知趣的手,笑著俯身,一舔知趣的側耳,笑,「害羞什麼,又不是沒看過。」
知趣還挺扭捏,「我這不是想保持點兒神秘感麼。」
羅妖低笑出聲,問,「黑炭,你怎麼亂說城主是我父親呢?」
知趣道,「這有啥,總比說九徽是我娘可信度高吧。天下就你們兩隻朱雀,你爹不是朱雀,難道是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