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趣很有學問給羅妖解釋了什麼叫「魂穿」。
當然,一應魂穿原理,都是知趣自己腦補後杜撰。後,知趣總結道,「所以說,前一世我不是這個世界人。」
羅妖尋思片刻,問,「聽你說,你前世所之處,與人間界倒有些相似。」話音一轉,羅妖道,「這也不大對,尋常即便修士死了,想奪舍也得天時、地利、機緣巧合,方能奪舍成功。何況你以前是凡人,並無修為,魂魄竟能從一個仿似人間界地方到了羅浮界,這也說不通啊。」
「都說了不是奪舍。」知趣強調,「這叫魂穿。」
羅妖道,「什麼魂穿魂穿,黑炭,你有點兒常識成不成?」一點文化都沒有。「凡人魂魄,若不及時進入輪迴,必然魂飛魄散,哪裡還能由一界到另一界,這需要多大靈力能量?即便是元嬰嬰靈也不見得能支援。何況你前世只是個凡人。」
知趣腦子死犟,道,「這世上說不清事多很,我興許就是碰巧穿了那一個呢。」
對自己魂穿事,知趣早有定論,他也就跟羅妖一說,繼而摸著羅妖手道,「你說,道天門事咋辦呢?我親孃肯定不是九徽啊?真不好總扯著九徽大旗。」
羅妖道,「你可以扯我大旗。」
知趣瞟羅妖一眼,死要面子,「這豈不叫人說我是吃軟飯麼。」
羅妖一笑,攬住知趣肩,軟聲道,「我吃了這麼多年軟飯,你偶爾吃一回有什麼關係。」
知趣矜持了一小下下,賺足了面子,才眯著眼睛笑,「既然你強烈要求,那我就吃一回吧。」要打發道天門,除了扯大旗,知趣也沒啥好法子。
知趣與羅妖、羅水仙、羅夢仙商量了一番,便繼續水仙谷過起日子來。只管將道惠真人與周殞晾界主府,理都不理。
道惠真人脾氣素來不大好,已有些不耐煩,要求紫陌安排水仙峰一干人隨他們回道天門解釋。紫陌道,「雖然我身為一界之主,但,卻沒有強性約束界內修士行為道理。若是水仙峰不欲隨諸位去道天門,還得請道友回去多為水仙峰美言幾句。」直接不買道惠真人賬。
道惠真人脾性高傲,不過,真叫他以勢壓人,許多話還都說不出口。所以,周殞跟來,絕不是沒道理。周殞溫聲道,「既如此,不如我親自去水仙峰拜訪夢仙道友,再勸一勸他方好。」
道惠真人脾氣差,人家有那資本。周殞世情通透,自然明白強龍不壓地頭蛇道理,紫陌明顯不冷不熱,周殞決定,還是要從水仙峰下手。
紫陌道,「使者隨意。」吩咐侍從伺候好道惠等人,紫陌便走了。
道惠真人氣夠嗆,道,「一個邊陲小界之主,便目中無人至此。」以往都是他負責目中無人,如今竟然被目中無人,道惠真人心裡那口氣,就甭提了。
周殞勸道,「師叔不必氣,水仙峰那一群人,個個不簡單。何況紫陌本是一界之主,雖然山雲界亦屬道天境,畢竟是邊陲小界,紫陌身為一界之主,自然有保護其界內修士責任。」
道惠真人擺擺手,道,「你去辦吧,我對這些素沒興趣。」
周殞微微一笑,「是。」
親去拜訪水仙峰,周殞還帶了一份禮物。
剛至水仙峰,就見一藍衫男子站山外親迎,此男子生頗是斯文,行舉不卑不亢,令人一見便不禁心生好感。只是觀此人修為不高,周殞猜度,這人並不是知趣。果然,此男子一開口便道,「盟主令我此恭侯使者。裡面請。」
知趣為了表示出自己一盟之主卓絕地位,早安排了種種排場,以免被道天門人小瞧。
周殞溫聲道,「有勞。」
莫非常將周殞引至待客廳,便微一欠身,退下了。
周殞見一身著玄色錦袍肩披五色大氅男子正坐待客廳上首之位,此男子通身氣派,便是周殞這等見過大世面之人,都不禁為此人神采心折,忙道,「今日冒昧到訪,打擾盟主了。」道天門是整個道天境掌有者,其門派之大,自不必細說。且道天門之內,並不乏驚才絕豔之人。周殞亦非輕浮、以貌取人性子,但,見此人第一眼,周殞竟不自禁心中讚了一聲好。
非此等人物,焉能配得上那種種傳奇之事。
羅妖神色淡淡,「知趣有些事,你先這裡等他片刻吧。」喚了小靈豬進來上茶。
周殞一聽,忍不住面露驚容,道,「難道先生並非羅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