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羅水仙已將紫金鼎完全封印,他符鞭再次揮出,符鞭宛若靈蛇,瞬息已至眼前,羅妖與小白眼疾手,抓住符鞭,堪堪穩住了身形。而那隻潔白無暇手忽然變幻出無限大,隨意一握,便將羅妖、小白、連帶羅水仙揮出符鞭握於掌中。九徽之手突然動了一下,拽動符鞭,羅水仙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地。
知趣修為不高,眼睛卻是既尖且利,他眼疾手撲將過去,直接把水仙爹撲到了地上。羅水仙自出孃胎起,第一次跌這樣丟臉,完全狗吃\屎姿勢。
知趣壓水仙爹身上還不算,大吼一聲,「來幫忙!」
羅水仙實忍無可忍,當下就想一腳把知趣踢開。結果,知趣卻是同手同腳把羅水仙牢牢壓住,不僅如此,現血緣力量終於顯示出來了,知趣一聲大吼,羅夢仙迅速響應,跟著壓知趣身上,羅水仙若不是元嬰修為,沒被九徽弄死,反要被這n父子壓死了,怒,「滾開,我沒事!」
知趣與羅夢仙還未起身呢,符鞭一動,九徽之手已經提著符鞭往旋渦飛去。符鞭鞭梢上掛著羅妖、小白,另一頭兒有著死不撒手羅水仙、連帶掛羅水仙身上知趣、羅夢仙。
完全是一網打之意啊!
胡夫人一口天火噴向半空那隻素白無暇手,但,向來無所不破天火一遇九徽之手,竟然突熄滅,如同從未存過一般。
雖然形勢危急,文斐然等人還是極有良心,就連素來怕死沒啥骨氣天機道人也是往頭上扣個鍋子加入了拽回符鞭行列,兩隻小狐狸唉唉呀呀吊車尾吊後面,搖搖晃晃跟著高升。
哪怕羅水仙、胡夫人、朱鶴皆是元嬰修為,但,水仙峰上空那隻手巋然不動,夜空旋渦愈發強烈,知趣兩手死抱著羅水仙腰,臉躲羅水仙背後,聽到羅夢仙唧唧咕咕唸叨,「阿弟,莫怕莫怕,有我呢有我呢。」
不知道是誰怕呢!
做了虧心事,怎能不怕鬼叫門!羅水仙忍無可忍,怒,「這就是天天敞著褲襠下場!」都被連累死!
知趣其實並不是個怕死人,尤其是跟這一大家子一起,他覺著,即使是死了,以後到了閻王殿,也不孤單。
不過,好像修士死了還可以繼續做鬼修。
正當知趣琢磨著死後是直接去閻王殿投胎重做人,還是繼續鬼修修煉時,一陣浩瀚妖力突然湧現,知趣只見水仙峰上,山石之中,啪破出無數幽紫色藤蔓,那藤蔓閃電般伸向天空,朝九徽之手奔湧而去,剎那間將九徽之手裹了個嚴嚴實實。
紫藤彷彿一株生長了千萬年老樹,他無數枝蔓交結、遮蓋住輕柔月空,甚至藤枝延伸至旋渦深處,閃電般捲住羅妖與小白,迅速將他們二人帶離夜空旋渦。
符鞭另一畔,羅水仙一腳將死扒住他不放n父子二人組踹了下去,連帶著扒住知趣與羅夢仙那一串兒都落回了地上。羅水仙冷聲喚道,「符靈!」
知趣一屁股跌回地上,四腳朝天同時他睜眼就見到羅水仙頭頂蹦出個巴掌大小孩兒,那小孩兒還似模似樣穿著一身銀色錦衣,頭上梳著兩個小鬏鬏,知趣尚未看到小孩兒長啥模樣,就見小孩兒化入符鞭。羅水仙一抖符鞭,夜空中一聲清透鞭響直入九霄,連同包裹著九徽之手紫藤也跟著一顫,繼而,紫藤緩緩散開,鞭梢輕染一絲血跡,而那隻潔白無暇九徽之手,已然消失不見。
羅水仙從容收回符鞭。
知趣如今再不敢有半分小瞧九徽之處,那隻詭異手忽然消失,知趣心下沒有半分輕鬆,反是升起淡淡緊張。
那座似遠似近浮島仙山依舊浮於雲霧繚繞之處,四周靜悄悄,除了自己心臟跳動聲,連一絲蟲鳴都聽不到,知趣只覺著一陣微風襲過,他完全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就被天地間驀然出現一隻手握了掌心。
不只是知趣,此掌一握之下,連帶水仙峰老老小小、便是正打要死要活悲苦老和尚與神木真人都難逃過。
此掌之外,尚有另一隻無暇玉手向紫藤抓去,紫藤機伶至極,飛速沒入山中,消失不見。
正當此際,林央一聲鳳鳴之後化身為赤色火鳳,融入羅妖之體,接著一枚朱雀印帶著漫天朱火向九徽之手落下。同時,水伯自瓦礫中躍出,水伯雙手環握一扇巨大通天靈牌,如同刀砍斧劈,向九徽之手劈下!
兩人配合,天衣無縫!
一聲鳳龍齊鳴之後,饒是九徽修為通天,龍鳳畢竟四靈之體,生就靈力超凡,九徽之手再次散去。羅妖俯身衝下,接住半空中知趣,以免知趣掉地上被摔死啥。
浮島仙山忽然傳出一聲清淺笑聲,「不想這偏僻小界,竟有這許多靈物。」
水伯嘿然一笑,道,「這位仙子,我們雖然修為不如你,不過也非束手待縛之輩。狡兔急了,尚有搏鷹之能。有事,咱們不妨坐下來心平氣和談一談,你說如何呢?」
夜空之中,突然泛起絲絲漣漪,接著,一座宮殿闊廳出現諸人面前。宮殿並不華美,卻極為宏大寬闊,長長玉階連起宏偉丹樨,以至於知趣覺著,這並不似一座宮殿,反而似一座祭臺,有著說不出莊嚴神聖。
丹樨之上,只擺了一張玉椅。
玉椅之中,坐著一個女人。
知趣只望了那女人一眼,當下驚目瞪口呆,脫口而出,「我媽呀!」怎麼,怎麼會……
羅夢仙見羅水仙等人俱說不出話來,以為他們是懾於九徽威嚴,不敢多言呢。羅夢仙靈激一動,一握知趣手,深情款款對九徽道,「九徽,我一直沒有跟你說。你就把那幾個孩子都放了吧,你先時抓去了,是咱們徒孫。也不要打朱雀主意了,朱雀,那是咱們兒媳婦啊。」
羅夢仙示意知趣,一臉慈愛父親相,道,「傻孩子,這是你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