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豆兒立刻嘎嘎兩聲,非常贊同林央話,歪頭啄小白耳垂一記,小白掐他屁股一記,黑豆兒活叫兩聲,竟是聲傳千里,回聲不絕。
諸人把靈藥按品階分好,知趣出去做了一頓大餐,剛吃過飯,滄溟便又來了。
此次,滄溟臉上寫滿歡喜得意,悄聲與知趣道,「按著盟主吩咐,市面上三四品陌雪草,我已令人暗中數購入,連雪巖界、暗雨界,我也派人去收購了。」
知趣一笑,「現,你收購陌雪草價格是多少?」
滄溟道,「三品陌雪草、一顆中品靈石一斤;四品陌雪草比較罕見,要三顆中品靈石一斤。」
「翻一倍,接著收購陌雪草。」知趣身上猶帶著淡淡靈藥之香,望著滄溟道,「半月後,再翻一倍。」
「盟主,是不是太高了些。」
「高什麼?不高。」知趣對滄溟道,「待一個月後,你就可以慢慢暗中賣出手中陌雪草了。」
滄溟自認不是個笨人,他一時竟有些不明白知趣意圖了,問,「盟主,咱們何必要把陌雪草賣出。若是咱們陌雪草一齣手,定會被神木峰購去。盟主想,若他神木峰買不到陌雪草,便做不出闌雪丹。沒有闌雪丹,神木峰生意就得黃!按咱們山雲界規矩,神木峰失信,要十倍賠償買家。」滄溟門與神木峰早有嫌隙,尋這樣一樣能報復神木峰機會,滄溟已經等了很久了。
知趣淡淡道,「老滄啊,我們把持著陌雪草,實際上並沒有多大用處。我們是要給神木峰些教訓,但,前提是,不要傷到自己。」
「來日方長,急什麼。」
滄溟意有所指,「我只是擔心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一次打不死,打兩次;兩次打不死,打三次;多打幾回,總能打死。」知趣看滄溟一眼,道,「只望滄門主莫要忘記前盟才好。」
滄溟正色,「羅盟主可放心,我滄溟絕非忘恩負義之輩。」
知趣道,「正因為與滄門主合作愉,我才不希望發生任何不愉。滄門主,有什麼事,我們可以溝通,但是,我絕不希望有一個擅作主長合夥人。」
滄溟剛升起幾分小心眼被知趣一語道破,他連忙道,「我明白。」
再多話,知趣並未多說。
滄溟並不是什麼未經世事毛頭小子,而知趣與滄溟也僅僅是合作關係,如果滄溟不聽話,知趣勢必要給滄溟一些顏色看。
至晚間,知趣於燈下算賬。
羅妖將一領金碧輝煌裘衣披知趣肩上,問,「能賺多少?」
知趣笑,「萬一賠了呢?」
「賠也不是賠你,你不是用滄溟門來空手套白狼麼。」羅妖雖然不大關心這些庶務,不過,知趣做什麼,他是樣樣清楚。
知趣強調,「這是正經商業合作,滄溟門也有賺。」剝削是要有限度,一點甜頭不給滄溟門,他們就不會這樣心。
羅妖坐於一畔,溫聲道,「黑炭,過了山雲界,就是四方境地方了。城主,想讓我們去梧桐城。」
知趣狐疑,「梧桐城主?」
「還有哪個城主啊?」羅妖道,「若是山雲界不好呆,咱們去梧桐城也一樣。」羅妖畢竟是梧桐城出身,一家子皆是牛人,回了梧桐城,起碼可以保證沒人敢這樣明晃晃給他家黑炭下絆子。
知趣想都沒想,直接搖頭,「哪兒能寄人籬下,不去!」
羅妖正想勸勸知趣,知趣已氣咻咻道,「黑豆兒賬,我還沒跟他們算呢。哼!就是去,也得自己先立起來,光明正大、光彩照人去!這樣拖家帶口,一腔窮氣趕去投奔,豈不讓人小瞧!不去!」
知趣皺眉問羅妖,「你怎麼跟那老鳳凰通訊兒啊?」他竟然毫不知情。
「我們同是朱雀一族,自然有法子聯絡。」羅妖微微一笑,並未細說,眼中帶著無數關切,「我只是擔心你太過辛勞。」
知趣望著羅妖俊美無儔側臉,展顏一笑,「這有什麼辛苦,只要一家人一起,再辛苦也值得。」知趣是凡人出身,即使修道,他也從未真正想過長生。自幼生而被棄於靈莊,這些年,知趣渴望都是能有一個家,然後大家可以歡熱鬧過日子。
想到羅妖話,知趣心下總有幾分悵然,道,「先時我將黑豆兒託著小白,是想著他倆感情不錯,我自己確是存了私心。還有,再怎麼說,我也照顧了小白很久,我想著,孔雀王怎麼著也得知我情,我再未料到到黑豆兒會梧桐城出事。」黑豆兒事,算是知趣畢生大遺憾所。
「自此之後,我就明白,這世上,永遠不要去依靠外人。」知趣安然而堅定,「再辛苦,咱們也得打下自己基業來。」
「妖妖,這世上,能制約震懾他人,並非情誼,而是利益。」
以往,他信錯了孔雀王。
這一次,他絕不會輕信朱雀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