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趣也沒說要不要收小靈豬做弟子,但,小靈豬很有眼力,看知趣要做飯,他還能幫廚哩。
小靈豬扭嗒著小屁股,一手握菜刀切蘿蔔片,一面自來熟跟知趣聊天,「我可喜歡做飯吃了,不是我吹牛,大仙還沒來前,咱們這山上,我做飯是第一。我本來叫豬小靈,因為我做飯好吃,山上道友們都喊我豬小飯呢。後來,大仙一來,我才算開了眼界。」說著,小靈豬撈了塊脆脆生蘿蔔塞嘴裡,對著知趣羞澀澀一笑,繼續恭維知趣,「我見了大仙才明白人外有人、山外有山道理哩。」
小靈豬嘎嘣嘎嘣嚼著蘿蔔片兒,「咱們山雲界,以往手藝好應該是小桃閣——燕小桃大仙了。我以前小桃閣做過廚房幫工,聞著味兒學過兩手。就是小桃大仙嫌我資質不好,看不上我,後來,我出去買菜時見到了大青子……」
話到此處,小靈豬甜蜜又辛酸一笑,「那時,大青子還沒變心,他對我一見鍾情,又喜歡我燒菜。我就為了感情放棄了事業,從小桃閣辭職回山上了。」
嘆口氣,小靈豬道,「誰曉得,大青心,海底針。我為大青子放棄瞭如日中天幫廚事業,後來,他卻喜歡上了神木峰鹿小花,有了情忘舊情,移情別戀啦。」
「現,我也看開啦。」吸一吸鼻子,小靈豬把切出蘿蔔片放到玉盤裡,雄心壯志地一握菜刀,「我就跟著大仙師父學著做菜,以後,我也要山雲界開一家飯莊。」其實,人家小靈豬說要拜知趣為師,根本不是為了跟著知趣學修仙,人家是想跟著知趣學廚來著。
說著,小靈豬悠悠一嘆,感慨道,「男人啊,還是要先立業,才有底氣成家。」
小靈豬把鮮白玉菇放到靈泉中清洗,眨著霧濛濛雙眸,吟詩地,「愛情啊,是如此虛無飄渺。而我豬小靈,早已用我慧眼將它看透、看破、看穿……」知趣渾身一陣發冷。
小靈豬不愧是有幫廚功底,手腳俐落很,很能幫知趣忙。
待飯做好,小靈豬還很會裝模作樣地解下腰間圍裙,一面掃著圍裙上莫須手灰,一面道,「大仙師父,飯做好了,我就先回去了。」說著,往飯桌上瞟兩眼,很心饞吸吸口水,口是心非道,「我,我就先回去啦,等我晚上再來幫大仙師父做飯。」
知趣向來很好說話,道,「不嫌棄話,就一道吃吧。」
小靈豬激動地跑過去幫著盛飯,高興說,「我,我怎麼會嫌棄呢。大仙師父留我吃飯,我開心要暈過去啦。」
小靈豬很乖巧很有眼力,他搬著知趣給他小椅子坐下首位子,有誰要添飯啥,他立刻放下晚咚咚咚跑過去幫著添飯。
小靈豬嘴還甜很,他給羅水仙叫大仙爺爺,給羅妖叫大仙師爹,就連鬧鬨鬨狐大狐二,都給小靈豬一口一個狐大哥、狐二哥叫歡天喜地。
待大家吃完飯,小靈豬幫著知趣收盤子洗碗,勤很。
一切收拾妥當,小靈豬細聲細氣地以知趣不大聽得到聲音說一聲,「大仙師父,我這就回去把我行禮搬來啊。」知趣耳朵靈光,還是聽到了,剛想說不要急啥,小靈豬已經扭著小屁股跑沒影了。
當過晌午,小靈豬就拖著自己家當來了,除了家當,還有許多帶頭泥巴土大蘿蔔,小靈豬說,「這是我種洞府旁邊大蘿蔔,以後我就跟著大仙師父了,洞府沒人照應,蘿蔔會被偷光。大仙師父,我想移到咱們家裡來種,這些蘿蔔很好吃。」
知趣只好說,「小白房間旁邊還有間屋子,你就睡那間吧。嗯,至於蘿蔔,隨便種哪兒都成,你看著辦吧。」
小靈豬悄悄問,「大仙師父,小白大仙不會半夜去偷切我小jj吧?」扭捏兩下,小靈豬臉上浮起淡淡紅臉蛋兒,他害羞說,「雖然我喜歡偉岸男人,但是,我也不想變太監豬哦。」
知趣哭笑不得,「不會。」
小靈豬這才稍稍放心,把家當往自己屋子裡拖,知趣看他頗為吃力,就想去幫一把,小靈豬感動兩眼淚花打轉,感動說,「大仙師父,雖然人家很嬌弱,但是,我豬小靈從現開始要振作啦!小靈我再不能叫人小瞧!」
說完,小靈豬嗷一聲大叫,前蹄拽住大包袱,沉腰運氣,後蹄發力,嗖一個大大包裹就被掄到了小靈豬肩上,小靈豬撅著屁股,揹著大包袱,搖搖晃晃往自己房裡走去。到了門口,小靈豬有些傻眼,喊一聲,「大仙師父,門口太小,我進不去啦!」求幫忙啊!
看來,實不能期望小靈豬智商啊。
知趣失笑,隨手一張縮壓符落小靈豬大包袱上,只見小靈豬大大包袱瞬間縮小了三分之一。知趣小靈豬身後道,「進吧。」
小靈豬揹著包袱踉踉蹌蹌進門,累小靈豬嬌喘虛虛,滿頭大汗,小靈豬一屁股坐包袱上,也不知從哪兒摸出塊兒小花手絹兒擦汗,一面擦,一面喘,「唉,身子還是虛了些啊。」
修真界房子建寬敞,說是一間,其實是一室一廳,臥室外還有一處小廳。知趣進去,從儲物袋裡取出一些桌案床幾給小靈豬放好。
小靈豬細聲細氣,溫溫柔柔地,「大仙師父,你對我真是太好了,我感動都要哭啦。」說著,小靈豬淚汪汪抽嗒兩聲。
知趣道,「你可別哭啊。」受不了這個,忒煽情。
小靈豬抽了兩嗓子,才勉強把感動眼淚憋回去了。見大仙師父為他收拾房間,小靈豬連忙開啟自己藍底白花兒大包袱,包袱一開,小靈豬剛憋回去眼淚,哇一聲就飛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