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趣有些難以形容現感覺。
修士原本是高高上,視凡人如螻蟻。
雖然知趣向來秉承著眾生平等心態,但,聽到穆流年計劃時,知趣仍感到震驚心驚肉跳。
太狠了,這個女人實太狠。
她,她竟然妄圖用朱雀地宮葬送人間界修士!
與知趣同樣震驚幻空獸,與知趣對穆流年評價完全不同。幻空獸激動兩隻小前爪子一個勁兒撓桌子,太帥了,穆姐姐實太帥了!
那些貪婪人族本就該死,一勞永逸,穆姐姐太帥了!
聽著幻空獸把他桌子撓吱啦吱啦響,知趣掐他屁股一記,幻空獸才略略收斂了自己感情,同時還給予了掐他屁股知趣一記不留情白眼。
水伯道,「陛下此計,雖然有些毒辣,卻不失為一招好棋。知趣,有什麼東西能阻止修士貪婪嗎?他們來之前並非沒有準備。他們甚至是打聽著直到孔藍與蒼鷹離開,才成群結隊來南炎洲叫囂。」
「如今你們尚,他們就要爭個是非對錯。若是你們一走,沒有水仙真人震懾,他們根本不會再費此唇舌。」水伯嘆道,「修士畢竟不是靠舌頭來吃飯,介時,憑南炎洲這些人,根本無力保護朱雀臺之安危。」
知趣默然半晌,道,「穆流年很討厭修士吧?」
水伯道,「知趣,我是修士。我曾經也做過皇帝,做皇帝人,厭惡一切自己難以掌控東西。」
「自來帝王尊祟神佛,但,若真有神佛降臨,沒有任何一個上位者喜歡頭頂上多一層管束。」
「神佛世界與凡世本就不同,凡世有凡世地盤,凡人多於神佛面前卑微,那也得神佛高高天上時才成。哪怕神佛入凡世,也應該遵守凡世規矩。」水伯語氣淡淡,卻無端生出一種霸絕天下氣勢,水伯道,「知趣,也許你覺著我如今成為修士,實不必為穆流年江山這樣操心。其實,我幫她,並不是因為她姓穆緣故。」
「穆流年根本未將這絲香火情放心上,何況於我,那也是上輩子事了。我幫她,並不為了幫她穩固皇朝江山,而是為了凡世凡人。」水伯望向知趣,「我是凡人出身,哪怕我如今是修士,我也痛恨修士面對凡人高高上嘴臉。」
「修士是什麼?不過是修煉幾年,稍微比凡人多活幾日凡人而已。可,他們就因為有了些許術法本領,便自以為是半仙了,便視人間界凡人如螻蟻一般。」水伯道,「這種理所當然高高上、予取予求,絲毫不考慮凡人死活修士,都讓我深深無比噁心。」
「不論我是凡人,還是修士,我從來不曾輕視我曾經生活過凡世。我曾於凡世稱王,我愛這片疆土,所以,我厭惡一切視凡世為卑微修士。」
不得不說,水伯頗具口才。
管以往像個老騙子,但,水伯若想說服誰時候,那真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已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接下來,再誘之以利。哪怕知趣沒有當下應允,水伯卻已有了五成把握,此方告辭。
能將知趣說服動心五分,水伯對知趣相當瞭解,且遊說功力不凡了。
外面,水伯當然是不遺餘力開始自己佈置。
知趣與羅妖當然是非常親密關係,但,有些話,知趣不能對羅妖講,便偷個空找羅水仙商量。
「我不知這樣做是對不對。」知趣很有些矛盾,「這又是難得機會,畢竟又關係到許多人性命。」
羅水仙淡淡,「有什麼可猶豫?狼吃羊,羊吃草,難道草就該被羊吃,羊就該被狼吃?且於凡世中,人族自以為為萬物之王。到修真界試試看,四方鏡妖族與道天境人族平起平坐,已非一日。人類自以為是建立種種規矩秩序,實際不過是以自我為中心暴行。」
知趣猶猶豫豫,「那咱們,咱們就幹了?」
羅水仙評價知趣,「偽善又窩囊,沒個決斷,簡直不像個男人。」
知趣自尊碎一地。
羅水仙又喚住知趣,提醒他一句,「此事關係甚大,不能總聽水伯,叫人牽著鼻子走。」
「我明白。」下定決心,實際操作上,知趣還是很靠譜。
知趣走後,羅妖現出身形,臉色莫測。
羅水仙淡淡道,「也不知你哪兒來福氣,知趣百般為你算計。」
羅妖大大桃花眼瞟向羅水仙,道,「羨慕也沒用。」
羅水仙面色依舊,端起靈茶呷一口,「知趣是我兒子,你若是想與我兒子成親,對家翁還是恭敬一點好。」
羅妖哼一聲,「羅水仙,莫以為我不知你底細,你給我收著些。別仗著我家黑炭實,就總奚落於他。」什麼叫偽善又窩囊啊,他心裡,再沒有比他家黑炭心軟善良聰明有趣招人喜歡了。
羅水仙一笑,羅妖身形一閃,找知趣去了。
羅妖以為知趣去找水伯了呢,結果知趣還鼎裡呢,正看參胖胖種人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