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神仙日子 石頭與水 第2頁,共2頁

胡夫人知趣帶孔白、黑豆兒進鼎時,就帶著鳳鴛與小狐狸們避開了。此際聞言,胡夫人一笑,善解人意道,「既然有此喜事,先生還是先回去,一是讓大家一道歡喜歡喜,二則也免得林將軍著急。」

「哦,我都忘了。」知趣一拍腦門兒,忙馭使紫金鼎往回走。

他原以為鬼修與和尚軍團打完了,今天戰爭就到此結束了。不想回去時,越發覺著不對勁,到了棲鳳城,整個天地已是銀裝素裹、冰雪一片。原本是初春時節,萬物萌發之際,如今積雪已有半尺深,花木草樹已成冰雕,天空中猶自大雪紛揚。

其實下雪不是重點,重點是如今正是初春時節哪。知趣嘆道,「真是做孽,眼看就是開春了呢。這一場雪下來,哪裡還有夏糧可收。」

林央、穆流年與修士們正商量對策,見知趣回來,林央忙問,「知趣,你去哪兒了?」剛打跑了鬼修,知趣也跟著不見了。關鍵是他啥時候不見人,也沒人留意,林央早急心頭躥火了。

知趣笑著將胡夫人、鳳鴛與小狐狸們放出來,後道,「給你們介紹我兒子,小白與黑豆兒。剛剛我是去接他們了。」

小白那銀髮如雪半仙模樣,還是很能唬人。黑豆兒站小白肩上,頭頂上小小血紅招魂幡一飄一飄搖動。

孔藍面露喜色,起身上前握住小白手臂,「孔白,剛剛我聽著就像你聲音,原來真是你。」

小白叫了聲哥。

「黑豆兒,你成鬼鴉啦?」孔藍笑著與黑豆兒說話。

黑豆兒哼一聲,扭過頭不理孔藍。

孔藍重對諸人介紹,「孔白是我弟弟。」

知趣哼一聲,就孔雀王那不會養兒子勁兒,哪裡配當他家小白爹呢?

這屋裡,還有一個人已經激動難以自抑。黑豆兒轉動著小腦袋,看到蒼鷹後歡嚎了一嗓子,飛到蒼鷹頭上去。

蒼鷹眼睛紅紅,聲音發顫,「黑豆兒,你還。」他一伸手,黑豆兒就跳到蒼鷹手上,低頭啄他手背一下子。

蒼鷹憐惜手指剛碰到黑豆兒毛羽,還未跟黑豆兒說話,就聽小白一聲冷哼,道,「黑豆兒,回來!」

黑豆兒忙又飛回小白肩上,對著蒼鷹嘎嘎嘎說了一頓。此時,蒼鷹與孔白已是四目冷對,劍拔弩張之勢!

彼此那模樣,恨不能當下就撂開膀子打上一場。

知趣有些看不明白了,忙勸和道,「以和為貴以和為貴。」孔藍也跟著勸架。知趣又問侯悲苦大師,「大師還好吧?剛剛有沒有傷著。」

悲苦大師溫聲道,「老衲一切安好。」

不過知趣注意到悲苦大師眉間難掩倦色,腕間一串菩提子也光澤黯淡許多。知趣又問,「外頭怎麼下起雪來了呢?」

文斐然道,「應該是幻雪峰薛家人來了。」

知趣對小白道,「當初朱牧冰靈根結丹時,也不過是咱們水仙谷一谷被冰雪覆蓋而已。我回來時,見咱們兩座城都落雪不止。這氣象,遠超金丹了吧。」

悲苦大師嘆,「不止於此,這股冰寒之氣依舊向遠方蔓延。當初,薛家人奇襲五大派與凌家,強奪各地洞府靈氣,其用意就應此處了。聚人間界之靈氣,使得南炎洲永成冰雪天地。」

「難道就沒辦法了嗎?」知趣皺眉,「若是天地皆冰雪,百姓吃什麼喝什麼?土裡種什麼長什麼?難道人們全都凍死餓死,這南炎洲只剩薛家人存,又有什麼意思呢?」

悲苦大師道,「如果有玄門空,或許還有一線機會。」

「此話怎麼講?」知趣忙問。

「玄空門鎮派之寶為一株七品赤炎樹,赤炎樹是天生寶樹,將此樹植於靈壤之上,以此樹之靈息,應可退這天地冰雪。」

「可是,不是說玄空門不知去哪兒了嗎?」

諸人一片沉默。

穆流年道,「那麼,現我們面對就不僅僅是修士之間戰爭了。冰雪一來,將士們保暖已經捉襟見肘。這場大雪之下,夏糧絕粒,若冰雪繼續,再天下再無四季之分,那秋糧也不必想了。接下來,很就是饑荒了。饑荒一到,如果軍中亦無糧供應,就只有人吃人了。」

「三天之內,若沒有破天闕關辦法,馬上退兵。」穆流年當即立斷。

林央問,「退到哪兒去?悲苦大師說冰雪將覆蓋整個天下。」

穆流年道,「先暫時退到冰雪未至之地,擄奪糧草衣物,帶領軍隊儲存實力,總比坐以待斃強。」

林央道,「不過一個早死一個晚死而已,薛家既能施法,我們便能破此術法。」

穆流年與林央第一次發生意見分歧。

知趣面色非常差,他明白,比這冰雪天地大危機已經到了。

夏春秋,你應該已經帝都皇宮裡微笑了吧。

夏春秋確微笑,尤其是他想像知趣接到傳單之後反應,夏春秋心情加愉悅了。

即便有心理準備,知趣看到城中傳單時,仍氣一掌拍碎了手邊桌几。

傳單上開頭便是一首狗屁不通打油詩:冰天霜地雪紛紛,千載凡塵斷此春;欲問天下誰人救,鳳凰轉世將軍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