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夏氏後人夏軍師出來晃了一圈,裝模作樣道,「昔日先祖與太祖皇帝輾轉十三年得此天下,先祖臨去時,曾有話留下,道‘十三載取天下,必十三代亡之’。如今再看先祖之言,句句真知,字字灼見哪。」
然後,夏軍師神棍似一抬頭,仰望,悵然一嘆,「難道你們沒看到,隨著先帝崩天,帝星已西北方冉冉升起。」
倆使臣肚子裡罵娘,老子抬頭見房梁,哪裡看到帝星啥啥。不過,給夏軍師神棍一忽悠,此二人也心下無底了。
迷信多年,到底也是寧信其有、不信其無。
夏軍師滿面憂國憂民嘆息著:
「先帝之死,真無蹊蹺嗎?」
「東睿寧王坐帝位之上,真不心虧嗎?」
「如今帝都血流成河,那些各種方法死去人,都該死嗎?」
「如果不為堵悠悠之口,帝都焉何至此啊!」
「觀東睿寧王如今所作所為,實不配先時賢王之名!」
倆使臣也是有些口才人,結果他們口才完全不敵夏軍師稟天意承祖志神棍表演,很敗下陣去。著兩位使臣下去歇息,夏軍師還唸叨呢,「助紂為虐,何處是岸哪?」
直到兩位使臣走遠了,林央忍不住笑出聲來,知趣瞪他一眼,林央笑大聲了。
把夏員外他們弄到林央營中,無非就是做個人質,林家人還帝都,若是夏春秋敢以林家人威脅林央,知趣保管讓老夏家斷子絕孫。
甭以為夏春秋真就不乎夏氏族人安全了,修士也是娘生爹養,若不乎夏氏族人,何以當初夏春秋死遁前安排夏氏族人去了臨水村呢。臨水村位置,背山臨水,現下想來非常不錯,定是夏春秋悉心安排所致。
其實,林家人死活,林央哪裡會放眼裡,不過是為個名聲罷了。難道當初劉邦「分吾一杯羹」事很好聽嗎?
這天下,關乎到許多人生死存亡,甚至關係到他與夏春秋之間勝負何分!知趣是不會有半分大意!
知趣提醒林央,「派個人給穆流年送信,他那裡會有高階修士偷襲,讓他防著些。」
鳳鴛忍不住道,「難道夏春秋會親對穆流年出手?」高階修士!如今鳳鴛眼界漸開,他因朱雀印機緣化形,實際修為並未提高多少。但是,見識到孔藍強悍氣息,鳳鴛已是仰慕不得了了。
知趣道,「不是夏春秋,若是幾個金丹同時出手偷襲,穆流年身邊不一定有足夠防禦能力。」
「當然,他死了對我們而言並不是壞事。」知趣唇角噙著一絲別樣意味兒,「可是,萬一他死不了呢?有今日提醒,他日或者穆流年就是我們盟友也說不定。」
穆流年與東睿寧王實力相仿,客觀說,西北出身林央稍遜一籌。知趣與夏春秋是死對頭,散佈東睿寧王是穆流年殺父仇人,這次又給穆流年提個醒,知趣用意,無非是暫時交好穆流年,這樣起碼某些方面可以減少穆流年與東睿寧王結盟可能性。
至於,到底夏春秋會不會令修士偷襲穆流年,知趣也不是很有把握。但是,從夏春秋對帝都處置來看,此人殺伐決斷,手段之凌厲,遠超常人。
知趣可以確定,這是個擅使刀人!
以往夏春秋對他這裡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但是,自孔藍到來之後,再不見夏春秋出現。那麼,夏春秋應該是感受到孔藍威脅了,畢竟,孔藍還帶著蒼鷹,蒼鷹修為不及孔藍深厚,卻也是化形靈禽。
夏春秋刀斬亂麻穩住了帝都形勢,知趣看來,一系列手段堪稱精彩至極!只是不曉得東睿寧王知不知夏春秋情了?
哼,依東睿寧王賢王面具下勃勃野心,他會甘心只做一個傀儡嗎?
夏春秋雖有殺伐決斷之能,不過,他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如今,早不是太祖時期了。東睿寧王也遠不能與水伯對他信任相提並論。
孔藍到來給夏春秋帶來了威脅感,夏春秋極迅速穩住帝都形勢,但是,知趣依舊猜測,夏春秋不願將林央事拖太久,並且他絕不願意林央脫離他掌控。
那麼,夏春秋會用速度獲得天下。
他此舉,倒不是為了東睿寧王。
只是現,林央身邊修士不少,夏春秋再想像以往那般單純以修士之力來對付他與林央,已經是不可能事了。
夏春秋不乎南玄洲誰勝誰負、誰成王誰敗寇,但,南玄洲修士乎!他們久居此地,誰不乎自己門派洞府?
夏春秋哪怕是修真界元嬰,想以一人之力號令人間界修士,這是妄談!修士驕傲,不只修真界才有!
如今,夏春秋再想擒獲林央,要先過了孔藍、文斐然他們這關。哪怕夏春秋再加上整個幻雪峰薛家之力,知趣相信,這也絕不是件容易事。
何況,薛家並不一定願意這樣硬碰硬,再者,還有想爭霸天下穆流年一畔虎視眈眈。
事情到此處,想要抓住林央,唯有爭霸天下!
擊敗林央,文斐然這些人自然散去,孔藍再厲害,獨木難支,依夏春秋聰明,單單一個孔藍就不算什麼了。
可是,夏春秋,我怎麼會如你所願呢?
林央爭霸天下為什麼?
你以為,我真就看重這凡世天下嗎?不,文斐然等人才是我意圖所!
「妖妖,我們暫時安全了呢,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