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趣猛然抬頭,眼睛微紅,說不出話來。難道……被發現了嗎?不可能啊,這幾年,他自問沒有半分破綻。
夏春秋道,「你放心,我若有惡意,不會來跟你說這些。」
「知趣。」夏春秋聲音仿若帶著安撫人心力量,「以後,我還是叫你知趣吧。羅家人一直找你,你現凡世,比修真界要安全。我不知為何,朱雀會轉世為凡人。不過,你與他前世相愛,若是你願意,我可以讓你去保護他。」
知趣悄然放下心來,面上很有幾分意動,不過,他謹慎率先問道,「你們不想得到他嗎?朱雀印都那樣寶貝,何況是他?」
夏春秋淡然道,「朱雀化神為凡,若是朱雀神識不能覺醒,他也只是個凡人。知趣,如果你不想我們得到他,就一定不要讓他妖神神識覺醒。否則,幼年時妖神,縱使是我,也會動心。」
知趣冷笑中帶著一絲憤怒,「說來說去,你們不過是打著讓我保護他名義,加大他神識覺醒可能性而已。畢竟我跟他前世有極大牽扯,不是嗎?」
「對。」夏春秋並不否認,雙眸坦蕩,問,「那你,去是不去?」
知趣斷然,「去!」
「但我有條件!」
「你並沒有與我講條件資本。」夏春秋淡定道。
知趣強硬無比,「憑你們想得到他,這就是資本!若你們有別辦法能讓他覺醒,大可以不必來找我!」
夏春秋唇角微翹,「調查結果,說你羅家時就長於權謀,如今看來,雖然失憶,骨子裡東西是不會變。」
知趣眼圈通紅,他硬是將一口淚咽回去,深深吸一口氣,努力平靜著心情,「先生,你一定不知道那種感覺吧。明明什麼都不記得了,但,我心,一聽有人提起,就有說不出疼。明明不記得有沒有相愛過,我就是想拼了命也要保護他。」
「他現轉世為人,是不是就像我如今這個樣子,不記得我,不記得曾經有人跟他相愛過,也不知道有個人,縱使不記得他,還是會因他心疼。」
夏春秋發現,知趣非但長於權謀,他還非常擅於演講,懂得以情動人。就聽知趣道,「我不會喚醒他,我守著他,你們不許派人過去。也不能我與他身上用什麼手段監視我們,不然,我立刻就死你面前!」管叫你們雞飛蛋打!
事實證明,一哭二鬧三上吊,這種手段,只能對著乎你人使。
夏春秋冷然道,「知趣,你唬不到我。你就是現死我面前,依我手段,拘了你魂魄,毀去你記憶,再將你打入凡胎,你照樣會按著我安排路子走。」
「那你為何不這麼幹?」知趣問。
夏春秋嘆,「我們總有些緣法,知趣,我並非無情之人。再者,我不想阿水傷心。」
知趣冷笑,「這些話,我不信。你若乎先時情分,放我走,又如何?情分,總不比他重要,不是麼?你縱使拘我魂魄,抹去記憶,令我重到別人身體裡活著。那時,縱使魂魄無改,我也不再是我。你就有把握,這樣一個什麼都不知道傻子比我適合照顧他嗎?你就有把握,一個由你塑造出我,會讓他再次愛上我嗎?」
夏春秋敲敲膝蓋,「我想,你總不希望魚死網破?」
知趣道,「我就這麼兩個條件而已,難道依夏先生手段,還怕我耍什麼花招不成?」
「激將法,對我無效。」夏春秋不急不躁,道,「若是換個傻一點兒,就無此擔憂了。不如這樣,我就不你身上做神識印跡了。不過,你們身邊,還是要派人。不僅僅是監視,現朱雀境遇,不大好。若沒有可靠人,我擔心他活不到成年。」
「你派人,要聽我調遣。」
夏春秋痛應下,「你要求合理情況下。」
知趣再道,「你解了鳳鴛身上禁制,我要帶著鳳鴛一道去。」
話至此處,已是情到處。
先時那些真真假假情誼,俱已煙消雲散去。知趣走至門口,忽然回頭問,「先生,為何不把他轉世帶回修真界,而是讓我去他身邊。這樣,不利於你們控制他,不是嗎?」
「有些事,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知趣。」
做了一場大戲,知趣躺紫金鼎裡,身心俱疲。
但是,那被夏春秋誤以為是羅妖轉世人,究竟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