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趣進入第三輪家族大比,再去抽籤時,抽得八十七號。
這回,知趣運氣來了,他對手是築基中期弟子羅關山。
知趣很順利進入第四輪家族大比。
靈谷饅頭成功,給知趣開啟了一扇大門。
他於煉丹之上得到了突破性進步,一日,知趣煉就一顆四品煙螟丹,半個月後,知趣成功進入築基中期。
到了築基中期,知趣才明白,原來同是築基修士,初期與中期竟然相差這麼多。整個丹田擴充了一倍有餘,所承載靈力加淳厚精粹。
就是神識所觸及範圍也增大了一倍不止。
知趣開始瘋狂煉丹,同樣一品丹藥,也有高低之分。怎樣才能將丹藥煉加靈力飽滿精粹,既然一時之間發明不出丹藥,知趣就基礎過程中下足工夫。
每樣靈藥提純,分解,整合,直到成丹,知趣沒有半分馬虎。
那顆煙螟丹被知趣送給羅水仙留作紀念,知趣要求下,用精美巴掌大玉匣子擺羅水仙房間案頭,暫時不準羅水仙收入儲物戒,而是要擺足三十天供人瞻仰。
實際上,水仙谷,算得上人,就只有羅水仙知趣二人而已。
知趣這樣幹,其實是有自己小心眼兒。
上次知趣親嘴親錯人,除些被羅妖精寬衣解帶,給羅水仙瞧個正著,知趣實滿身是嘴也說不清啊。
於是,知趣另想他法,打算用自己超凡才華來收服羅水仙那顆水晶心。於是,他將自己煉出四品煙螟丹擺羅水仙案頭,日日提醒羅水仙,他是多麼富有才華,雖然可能較天人之姿羅水仙差一些。但是,這世上,除了他知趣,還有誰配得上羅水仙呢?
不知知趣是如何得出這一結論,不過,知趣堅持如此,羅水仙只好由他。
每每看到那顆煙螟丹,羅水仙就明白,知趣於煉丹上天分,勝於符篆。
待青爐鼎修好後,羅水仙直接給知趣來用。
有了青爐鼎,知趣如虎添翼。
第四輪家族大比時,只餘一百八十號人,這些人之中,還要再淘汰一半。
羅卜找了知趣一道去抽籤,這回,知趣卻未能延續了第三*比運氣,他對手是築基後期修士謝竹橋。
謝竹橋亦非羅家人,他是金丹長老羅三百凡世遊歷時遇到小孩兒,瞧著靈根實出眾,於是愛才之心頓走,收為入室弟子。
要知道凡世與修真界是不同,修真界靈氣遠勝於凡世,凡世,一二百年稍帶靈氣人參凡人眼裡已是了不得寶貝。放修真之人眼裡,那完全是不值一提東西。修真界孩子,修仙素質也大都高於凡人。再加上修士面對凡人時,本身傲倨性情,鮮少有修士會收凡人為徒。
謝竹橋被羅三百收為徒年紀已經有十五歲,如今謝竹橋不過五十歲,便已是築基後期,可見其資質不凡。
而且,謝竹橋並非以劍修聞名。
謝竹橋以煉丹術羅家廣有盛名。
知趣拜羅水仙為師,走是符修路子。符修戰鬥力低下是眾所周知事,但是,比符修戰力差,便是丹修。
這也是丹鼎門即便有元嬰修士坐鎮都不能升格為大門派原因。
戰鬥力太差了。
謝竹橋以丹修身份闖入第四輪家族大比,知趣覺著,此人可能比劍修難對付。
這種想法很就被羅卜證實了。
羅卜親自給知趣送來了謝竹橋大比時被人錄下玉簡,羅卜道,「真個了不得,這個謝竹橋以前不顯山不顯水,鬥法時連羅刀師兄都拜他手上。」
請羅卜坐了,知趣取些靈茶,召來一注清水煮起茶來,聽此話,不禁眉毛一動,略顯驚訝,「羅刀敗了?」羅刀可是家族排名第二位築基弟子,哪怕這個排名有些水分,起碼羅刀也要有些實力,別人才能把他排到前十。
「是啊。」羅卜雙腿交疊,道,「羅刀師兄第三輪遇到謝竹橋,我還以為羅刀師兄必勝呢,結果羅刀師兄比武臺上未到一盞茶時間,便被謝竹橋解決了。」
「他這麼厲害?」知趣幾乎是迫不及待開啟羅卜送來玉簡,但是,玉簡上……一團白煙轉啊轉……待白煙漸漸散去,比武玉臺上出現了一位坐輪椅中面色蒼白青年男子。
知趣從玉簡上抬頭,盯著羅卜許久才問,「你確定沒拿錯玉簡?」
「怎麼會?」看靈茶煮好,羅卜自己倒了盞靈茶,呷一口道,「我去看了他跟羅刀鬥法,也不知道謝竹橋弄了顆什麼丹藥,比武玉臺上一片白煙騰起,待白煙散,羅刀就躺比武玉臺上起不來了。謝竹橋輕鬆勝出。」
「不,我是說,謝竹橋雙腿有殘疾?」
「哦,這個啊。」羅卜嘆道,「這事說來話長,聽說謝竹橋外歷煉時被妖獸所傷,如今體內猶有殘毒,腿不良於行,故而一直以竹椅代步。待日後他成功結丹,排出毒素,便可行走了。」
知趣點了點頭,「看來他這煙裡像有毒似。」
羅卜亦是這個意思,「還是能毒倒羅刀師兄毒煙呢,你要與他對戰,小心一些。」
羅卜一番好意,知趣自然承他情誼。
謝竹橋戰勝羅刀,稱得上此次大比大黑馬。
知趣一個築基初期闖入第四輪家族大比,而且憑手段擊敗兩位築基後期弟子,不管怎麼說,知趣勉強也是實力派代表人物呢。
知趣與謝竹橋這一場,來觀戰人很多。
為了準備與謝竹橋大比,知趣頗費工夫做了件衣。
知趣跳到比武玉臺上時,做裁判金丹長老忍不住皺眉,底下觀戰家族弟子亦有些無語,有人直接喊道,「矇頭又蒙臉,不會是有人代打吧?」接著,無數人附和看熱鬧。
知趣渾身上下是一根頭髮絲兒都沒露外面,縱使特立獨行修真界,這身仿若知趣前世恐怖分子裝束也頗是讓人無語。說起來,還不如恐怖分子蒙臉頭套裝呢,人家起碼還露倆眼,到知趣這兒,他修真啊,眼都不用露,直接透視。知趣道,「等我比完,你們可驗明正身。」他這聲音,轟一聲傳遍比武玉臺上下里外,不為別,知趣穿了一身防毒服裝,太嚴實後果是,他聲音很難傳出去。於是,知趣只得衣服上貼了張擴音符。
謝竹橋依舊穩穩坐竹子做輪椅中,面色蒼白,一雙眼睛湛若寒冰。
謝竹橋戰術沒有什麼變化,直接一枚白色圓球丟擲後,演武玉臺迅速被濃煙籠罩。知趣四下望去,周身除卻濃煙,再望不到其他,不知謝竹橋身何處。
「這煙,並沒有毒。」謝竹橋一雙眼睛極冷極清,聲音卻是溫和寧靜。
知趣問,「這是什麼煙彈嗎?」
「我身體不良於行,這是我設蒼煙陣。」
「你不是丹修麼?原來還懂符陣。」
「世間萬物,一通百通。」
「你跟我水仙爹很像,他雖是符修,似乎煉丹也懂些。他煉丹藥很不錯。」
「我怎能與水仙真人相比,他是真正天才。」
「天才啊。」知趣笑一笑,「以往我靈莊時,沒人瞧得起我。後來,我跟了水仙爹修煉,也有人這樣稱呼我。」
「我跟水仙爹學了十來年符篆,說句實話,我不如你。」白煙氤氳,流轉不息,知趣仔細聽著謝竹橋聲音,再引謝竹橋說話,道,「你雖是丹修,符篆上比我強多。若你願意,等咱們比試結束,我介紹你給水仙爹認識。」
「此話當真?」
「自然是真。」知趣心下一動,繼續道,「我們不過是這裡鬥法而已,又不是仇人。你符陣上這樣厲害,他肯定會願意指點你一二。當然,只要你師父不介意。」別以為修仙之人就如何大度,實際上,知趣看來,修士某方面與凡人沒啥不同,照樣有階級之分,照樣是弱肉強食。有些修士面兒上豁達,心下卻是正經小人,平生見不得別人比自己強。
謝竹橋沉默了許久,知趣以為他要有啥動作呢。知趣正想用爆破符探路,看這蒼煙陣有何神奇之處,就聽謝竹橋道,「向右邁五步。」
知趣警覺性極高,問,「幹嘛?」
「照我說做,我告訴你怎麼出蒼煙陣。」
知趣走了五步,嘴裡不服道,「你就這麼肯定我破不了你蒼煙陣?」
謝竹橋拒絕回答這種問題,「前走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