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處,小白捏著黑豆兒屁股憤憤道,「那姓胡一身騷臭味兒,死黑豆兒兩隻眼睛都看呆了。本來我想著,既然有人就走。死黑豆兒偏要看個沒完沒了,就給姓胡發現了。」話到後,頗有幾分懊惱。
知趣不禁問,「不過是看他洗澡,就要跟他成親?」瞧一眼黑豆兒,知趣又問,「這也有些說不通啊,怎麼他就瞧上小白你,沒說要娶黑豆兒啥?」
小白頗是憤怒,小巴掌招呼黑豆兒屁股,「黑豆兒這麼醜,誰會跟他成親啊!」
黑豆兒頓時傷心了,嚎叫著小白膝上打起滾兒來,種種姿態行徑,知趣都不忍看第二眼,心道:個沒出息,老子教你那麼多戀愛招術,咋只記得這一哭二鬧潑婦本領啊。
黑豆兒小白懷裡打滾兒乾嚎,直到小白以禽語怒衝衝吼了黑豆兒幾句,黑豆兒立時眨巴眨巴眼,止了聲音,聽話躺小白懷裡。小白摸摸他禿頭,黑豆兒受用了扭扭屁股蹬蹬腿,伸長嘴巴去啄小白手指頭兒。小白軟軟手指戳他一下彈他一下,黑豆兒就會美嘎嘎叫。
知趣對黑豆兒簡直無語了。
「小白,那位胡大人是男是女啊。」
「當然是男。」孔白臉色一黑,「你還真要我跟他成親啊!」
「不是不是。」知趣擺擺手,心說,看黑豆兒這死黏著小白樣子,他怎麼能把小白許給胡狸呢。知趣道,「我是想著,他一見你就想跟你成親雙修,肯定是有緣故吧?」
知趣一時不能明白鬍狸執意要與小白雙修用意,倒是羅卜道,「我看無非有兩種圖謀。其一,因權勢;其二,因修為。知趣,興許是與白前輩雙修能給胡大人帶來一些好處呢。」
知趣想了想,道,「我聽說,咱們人族修士雙修一般都要靈根互補。」
羅卜點了點頭,知趣問,「小白,那位胡大人是什麼屬性啊?」
「他跟死黑豆兒一樣,使冰。」孔白捏著黑豆兒戳來戳去,「應該是隻幻冰狐。」
一家子還沒商量出個對策,毛耳朵又來了。
毛耳朵還是那幅老實模樣,他個頭兒跟孔白差不多,被孔白狠狠瞪一眼後,低頭看看自己腳尖兒,聲音小了,「我家大人讓我來看著你們,免得你們偷跑。」
這真是瞌睡了送來枕頭,知趣熱情拉著毛耳朵手到屋裡來,熱情問,「唉喲,我屋裡有剛烤好靈魚,小哥要不要吃一些。」
毛耳朵早聞見香味兒了,人家是個老實人,深覺不好意思,嘴巴里拒絕著,「這不大好吧。」
「沒事沒事,有啥不好。」知趣去拉毛耳朵手,笑眯眯笑眯眯跟人販子似將人往屋裡帶,「俗話說好,遠親不如近鄰哩,小哥莫要與我們客氣呢。」
毛耳朵獸形未褪,有些道行,鮮少與人族修士打過交道,見知趣和善,就傻傻跟著進來了。知趣魚本就要烤好了,毛耳朵吸吸鼻子,讚道,「真好聞。」
羅卜稍稍加熱後,盛了五碗臘腸飯,又端來悶鍋子裡白玉菇燒鹿肉,知趣添了個洋蔥土豆片,再繼續將魚烤好,後一小鍋排骨玉米湯。
黑豆兒窩裡橫衝毛耳朵叫了兩聲,知趣狠狠敲了他屁股兩下,黑豆兒終於肯安靜悶頭吃飯了。
毛耳朵吃飯慢吞吞,跟知趣說,「這個黑禿子可兇了,先時要不是孔雀護他,我家大人早拔了他毛兒。」
知趣夾了一大塊魚肉給毛耳朵,溫聲道,「小心魚刺啊。」又道,「黑豆兒性情直爽,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其實心眼兒不壞。」
毛耳朵認真看黑豆兒幾眼,搖搖頭,「看不出黑禿子心眼兒好哩。」
知趣替黑豆兒說好話,不想毛耳朵這樣較真兒,給噎了一下,無語了。
毛耳朵吃東西細嚼慢嚥,相比之下,黑豆兒一門心思狼吞虎嚥,像是八百年沒吃過飽飯似,時不時還瞪毛耳朵兩眼,毛耳朵根本不理他。
毛耳朵一頓飯沒吃完呢,就又被人找上門來。
那人生,嗯,也是一雙毛耳朵,且模樣竟跟毛耳朵一模一樣,高矮胖瘦,無不相同,就是……毛耳朵一見他,高興招著手道,「小弟,你來啦,過來過來,知先生請我吃飯呢。好好吃哦。」
其實知趣很想強調一句,老子不姓知好不好!
小毛耳雖然模樣與毛耳朵無甚區別,性子卻是天差地別。小毛耳瞪著一雙水靈靈大眼睛,奪過毛耳朵碗就罵他,「誰給你東西你都吃,你瞧他像好人哩?萬一有毒,毒死你可怎麼辦?」
毛耳朵還是那幅慢吞吞模樣,慢調斯理,一派天真,「沒毒啊,我吃好久了。」
小毛耳氣個半死,對毛耳朵道,「你先回去吧,大人也真是,叫你來監視他們。人族修士很壞,你得防著他們點兒。」
「要怎麼防啊?我看知先生很好啊。」
「看能看出個屁啊。」小毛耳霸道一指知趣,命令道,「你先把飯菜嚐個菜。」對毛耳朵講解道,「這樣,有毒也是先毒死他。」
毛耳朵老實點頭。
小白卻是忍不了了,一摔碗,一抹嘴兒,騰站起來,指著小毛耳鼻子尖兒罵,「你是找揍來了吧!」
知趣還沒來得及勸架,倆人兩道白影飛出玉屋冰洞,外面廝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