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趣一直等到月上西天,青月鞭忽地發出劇烈抖動,知趣便知魚已上鉤,他雙手握住青月鞭,運足靈力猛往岸上一甩,果然剛剛那條大魚被青月鞭釣上岸來,又重重摔回岸上,知趣趁機引下一串雷電,直把大魚霹去半條命。接著知趣沒有半分猶豫,取出凝霜劍,一劍要了大魚性命。
此時細看大魚模樣,方知是條與人等高大鯰魚,估摸著定有百十來斤,不知這潭中生長了多少年。
知趣當下收回青月鞭,用靈力剖開魚腹,挖出內臟掏掉魚鰓,引水將魚沖洗乾淨,切成幾段,用細鹽揉醃起來,放進玉盒裡保鮮。知趣已經能感覺到魚肉裡豐沛靈力,他水仙谷里養魚蝦也好吃,偶爾還有二品魚蝦出現。那時,黑豆兒與小白總要為吃食吵幾句嘴,再不顧念你是我跟班兒、你是我意中人情分。
而這條大鯰魚,只從身上這靈力判斷,起碼是三品。
知趣剛要走,就見地上一團鯰魚內臟之中有什麼東西微微動彈,撿出來沖水一瞧,竟是一隻小龜。此時,小龜綠殼發出碧玉一樣微光,整個身體熾熱很,四隻尾巴往外攤開,沒大精神模樣。知趣摸了摸小龜肚子,很明白,原來那粒靈藥進了小龜腹中。
知趣前世吃過鯰魚,這是一種很兇殘魚類,以食其他小魚為生。這條鯰魚既然開了靈竅,又為他所傷,丹藥入水,香氣誘人。或許是陰差陽錯什麼原因,丹藥被小龜服下,鯰魚吞食了小龜。只是這鯰魚不曾算到,今日他還未來得及消化小龜與丹藥,就已命喪於此。
既然遇到,就是一場機緣,知趣指尖兒逸出一絲細細靈力落小龜腹中,為他舒緩靈丹藥性。小龜果然露出舒服模樣,小尾巴尖兒動了動。知趣把小龜往袖中一放,回了流華宮。
經羅妖鑑定,此鯰魚果然是三品妖魚,靈竅初開無甚神通,估計是被知趣天雷*折磨受不了了,這才冒險上岸一犯。
要知道,妖族普遍怕雷聲。
知趣百花園折騰一天,小花精就要出來與他談判。何況他現長駐水潭邊折騰,鯰魚精是拼死一博了。
結果,確是一搏就死。
當夜,知趣燒了一道魚頭湯做夜宵。
年夜飯,知趣做了一桌子鯰魚宴。
雖然三品白玉菇現常常吃到,不過三品魚類還是頭一遭,似孔白、朱鶴、黑豆兒,本就喜食魚蝦多於靈蔬,此時見知趣弄了條三品大鯰魚來吃,險些口水流出來。
知趣廚房忙活時候,孔白就派了跟班黑豆兒幾次偷食,朱鶴見黑豆兒把偷來魚肉分給孔白吃,頗有幾分羨慕。不過,朱鶴品性與羅水仙有些相似,只是羅水仙是真淡定,朱鶴淡定,嗯,大部分時候是裝。
他瞅了孔白幾眼,孔白卻不說分他一些來吃,就知這孔雀又摳門兒了。
待知趣將魚燒好擺上,就是羅水仙都讚了幾句。
這條百多斤重大鯰魚,幾人只吃了三天就吃掉了。其間孔白還埋怨知趣,「流氓趣,我有啥好都想著你,你逮了魚,不聲不響先與羅妖吃了半個魚頭。」
「哪有事兒。」知趣不承認。
「當我傻呢,你蒸魚頭,還有魚頭湯裡魚頭,加起來只有一半。現魚吃完啦,你說那半個魚頭哪兒去了?」孔白翹著嘴巴振振有辭有理有據問知趣。
知趣驚歎,「小白,不料你竟這樣心思細密呢。」
小白雙臂交叉抱於胸前,哼哼兩聲,「別以為奉承我就算完啦?魚頭呢?」
現下知趣修煉時間愈久,愈是明白修真之人對於高階靈花異草或是高階妖獸喜愛原因。就拿知趣燒菜來說,品階越高靈蔬,燒出來菜越是鮮香。
同樣道理,逮住鯰魚頭一日,因這魚生巨大,其實知趣只用了四分之一顆魚頭燒湯,就燒了很大一鍋。魚湯鮮美中透出絲絲靈氣,入口滋味兒極贊。倆人把湯喝光後就覺著肚子加餓了,於是知趣又燒了一鍋白玉菇燉魚頭,蒸了一大鍋靈谷飯,與羅妖半夜吃了。
由此,倆人大半夜吃了半顆大鯰魚頭。
本來,誰知道這事兒呢。偏小白這小人精就注意了,知趣當下非常沒良心將事往羅妖身上一推,「唉,小白,你知道我住流華峰,吃師叔用師叔,師叔想吃,我有什麼辦法呢。好,我好說歹說,師叔只吃了半顆魚頭,也不算什麼啦。你就別為這個生氣了。」
小白眼珠一轉,往上斜知趣一眼,還是信了知趣話,一肚子火只管往羅妖身上噴,「怪不得呢。我就說流氓趣你不會撇下我偷偷吃好呢。」這個羅妖,實太不像話了。有東西誰都不想著,就知道自己吃。
二舅對此,大為不滿。
連續好幾天,孔白見著羅妖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瞪羅妖一眼,一句話不說,哼哼兩聲,轉身就走。羅妖很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想著小白素來性子不大好,也就沒說什麼,不與他小孩子一般計較。
吃光了大鯰魚,羅水仙忽將知趣叫到跟前,淡淡道,「再過幾年就是族中築基鬥法大會,勝者,就可以去秘境一探。知趣,你於鬥法沒什麼經驗。正好族中潤仙他們要去子夜山狩獵,我跟潤仙說了,你與他們一併去吧。」
知趣驚訝不小,「我去狩獵?那家裡怎麼辦呢?誰來給水仙爹做飯呢?還有小白黑豆兒他們。」
「小白黑豆兒你可以一併帶去。」羅水仙道,「至於做飯事,辟穀之後,不吃也餓不死。等你回來再吃也是一樣。」
知趣一時難以消化這等勁爆訊息,「讓我想想吧。」
「去收拾東西,三天後出發。」別看羅水仙平日裡好像挺好說話模樣,實際霸道很,根本不給知趣拒絕餘地。
知趣只得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