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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日子 石頭與水 第1頁,共2頁

養傷日子過得飛,知趣先時還鬧著要跟羅水仙回水仙谷,誰曉得後來羅妖主動服軟兒,知趣向來心軟似豆腐,又自詡心胸寬闊如天空,當下改變主意,決定羅妖這裡多住些時日,好報以往羅妖欺負他仇呢。

知趣既然決定留下來,他現體內半分靈力全無,於是衣食住行全指望羅妖了。現倆人完全換了個個兒,早上知趣洗臉,找羅妖弄水。晚上知趣泡腳,找羅妖弄水。有知趣隔一天就要泡一次藥浴,也要羅妖來給他操持。

沒辦法,誰讓知趣受傷了,動用不了靈力呢。

到晚間,知趣挽起褲腿,玉盆微燙溫水裡泡腳,見羅妖曲指玉簡上刻畫著什麼,伸長脖看半天看不到,好奇問,「羅妖妖,你幹嘛呢?」

「我看你是皮癢找揍呢。」

腳丫踩著水,過一時,知趣拿布巾擦腳。一面擦一面嘆氣,羅妖這敗家破業不過日子玩意兒,一塊兒擦腳布竟然比以往他衣裳料子還要精細。真個讓人鄙視奢侈貨,所以自來了羅妖這裡,知趣連大褲衩都要穿羅妖,他當然不是為了臭美啥,知趣是想從根本上消滅這種腐朽特權階層。

抬腳上床,知趣湊過去瞧羅妖寫字。修士玉簡上記錄東西非常簡單,直接用手劃寫就是,有靈力,根本不用刻刀之類。

羅妖先時嫌知趣,相處時間長了,也漸漸習慣。雖然知趣聒噪一些,不過往時這偌大流華峰,這偌大玉宮,除了那些低階靈禽靈獸,只有他一人。現忽然多了個人說話聒噪什麼,似乎也不錯。

知趣把腦袋扎羅妖胸前,往玉簡上一掃,頓時臉色大變,瞪著兩隻大眼睛,指尖兒哆嗦著指向羅妖手裡玉簡,尖聲問,「這是什麼?幫我召洗臉水一回,洗腳水一回,抓野雞一隻野兔一隻野獐子一隻,這,這,這是啥意思。就求你乾點事,還值當都記下來。」

羅妖一幅理所當然模樣,看向知趣,「自然要記下,我這樣伺候你,難道你以後不打算報答了?」

「什麼伺候,不過是舉手之勞?」

「舉手之勞也是勞。」

知趣氣哄哄咬著雪白牙齒,話都是自牙縫裡擠出來,冒著冬日森森寒氣,「我還做東西給你吃呢?怎麼沒見你報答我?」

「野味兒都是我抓來啊。」羅妖振振有辭。

知趣萬沒料到羅妖是這樣小氣人,當下氣得頭暈腦脹,躺床上揉著胸口叫喚不舒服。羅妖先時並不意,無奈知趣叫喚了足有大半個時辰,羅妖去摸他脈象,知趣把手往回一縮,哼哼唧唧地裝虛弱,「沒用,我這病吃仙丹也沒用。唯一生機就係於師叔身上,不知師叔能否幫忙?」

羅妖聽這刁話,就知知趣又出妖娥子,還是忍不住問他,「什麼法子?」

知趣一手捂著胸口作西施捧心狀,一面拿兩隻眼睛去瞧羅妖臉色,刁鑽古怪開口,哼唧道,「老話說好,心病還需心藥醫。我是看了你這玉簡才心裡不好,不如你把玉簡送給我,我心裡興許能好點兒呢。」

羅妖淡淡地,「隨你去死。」

知趣原就是與羅妖鬧著玩兒,反正不管羅妖記啥,他根本沒打算還這人情。哈哈一笑,只當沒這回事兒。且說自從受傷,知趣就有些懼寒。這會兒夜已深了,知趣脫了衣裳,往軟軟透著陽光味道被窩兒裡一鑽,側臉看著羅妖將玉簡收起來,說,「睡吧。」

羅妖這等修為,哪裡用得著睡覺,只是原本水仙谷他常入鄉隨俗睡上一睡,如今跟知趣同床,這該死前黑炭還非要他抱著才肯睡,唉,有什麼辦法呢,只得湊合著睡了。

話說原本知趣做木乃伊時,羅妖直接摟著個木乃伊睡,也沒啥。今日羅妖照舊去了外袍,拉開被子,一條腿剛進去,知趣就哇哇大叫,「幹嘛幹嘛,我光著呢。」

羅妖也發覺這個問題了,但是,他都沒嫌棄,前黑炭這是啥意思!

原本羅妖並沒有與知趣一個被窩兒睡意思,不過,聽到知趣嗚哇怪叫,羅妖沒心頭不爽,直接兩條腿都進去了,屁股往下一滑溜,整個人與知趣緊貼著了。

「唉呀,你幹嘛呢,就這一床被子不成?」

羅妖淡定地,「又沒要強\奸你,大呼小叫做什麼?」

「兩個大男人,多擠慌啊。」知趣找理由,跟羅妖這樣比他高比他壯大男人擠一個被窩兒裡,別提多不舒服了。要是小白誰,香香軟軟,知趣還能樂意。知趣遂勸羅妖,「還有被子呢。」

「就這床曬太陽了,以為我不知道。」要羅妖說,知趣完全是一肚子沒用小心眼兒。譬如這種曬被子只曬一床事,是個男人就幹不出來,偏知趣就能幹出來。

見羅妖死活不肯出去,知趣眼珠一轉,一臉奸笑拿臉貼上羅妖細如脂玉脖頸,兩隻胳膊摟住羅妖腰,嘴巴里還佔羅妖便宜,「其實你生這樣俊,跟你一個被窩兒,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多呢。等我傷好了,我就再寫本玉簡,各子我都想好了,嗯,就叫,我與羅妖師叔被窩兒裡那點事兒。到時賺了靈石,我請師叔吃好吃,行不?」

我與羅妖師叔被窩兒裡那點事兒。

聽這名子,要多下流有多下流,要多猥瑣有多猥瑣。

羅妖給知趣噁心了一回,不過,輸人不輸陣,若是這樣出去了,豈不叫前黑炭得意麼?羅妖一隻手摸到知趣屁股,直摸知趣渾身寒毛倒豎,皮肉繃緊。羅妖自然察覺到了知趣緊張,獰笑道,「前黑炭,你非要得寸進尺嚐嚐我手段,是不是?」

知趣立時軟了,賠笑,「開玩笑開玩笑,師叔,來,咱們睡覺吧。」說完就乖乖閉上了眼睛,肚子裡罵娘,什麼叫前黑炭啊!叫他高富帥也行啊!

知趣精力不若以往充沛,他又是個閒不住人,到這會兒,確是困了,闔上眼睛,帶著一肚子腹誹,沒多久就發出輕輕和鼾聲。羅妖並無睡意,有知趣身邊,真跟個天然暖爐似。而且,被子曬過,確是十分鬆軟。

知趣生雖然不夠漂亮,卻也與醜不搭邊,先前黑了些,與修真界美人兒比自然有幾分土氣,如今變得白了,就變得格外順眼起來。

其實叫羅妖說,就是先時知趣黑土黑土,又黑又土時候,也沒什麼不順眼。

不過,如同小白說,知趣變得好看了是真。

羅妖不停用指尖兒描繪著知趣眉眼,知趣論容貌不及羅夢仙與吳氏,但是,這一雙眼,睜開時是多麼靈動璀璨,羅妖嘴裡不說,其實心裡挺喜歡知趣壞心眼兒。當然,羅妖喜歡是知趣發了壞水兒之後被他殘酷無情鎮壓時那一臉鬱悶。

羅妖腦子裡胡思亂想,一時神思走遠,不知何時竟也悄悄睡著了。

養傷日子沒啥好說,反正有知趣,流華峰也多了幾分熱鬧。尤其小白時不時帶著黑豆兒來看望知趣,一般是起床就來,吃過三餐才走。

知趣挺想留小白黑豆兒住流華峰,小白卻是死命要回水仙谷。不為別,小白完全是為了二舅面子。如今羅妖愈發沒個大小,既不尊老也不愛幼,小白二舅一時還沒想好教導羅妖法子。但是,為了小白二舅尊嚴,他是絕對不會留流華峰住羅妖房子。

就是來流華峰,小白也完全是為了看望知趣。若不是為了流氓趣,羅妖請他來,還得看他高興不高興呢。

小白一面啃著獐子腿,小嘴巴上油光油光滴,還給知趣帶來了朱牧訊息,「白痴朱來過好幾趟了,知道你遭雷霹了,帶了許多丹藥給你療傷。羅水仙說那些藥不如他煉好,我就跟黑豆兒分著吃了。」

黑豆兒就是被知趣用丹藥喂大,孔白也喜歡吃人族煉製丹藥,知趣問,「丹藥別亂吃,問問水仙爹看合不合你們吃呢。」

「問過啦。」小白正跟知趣說話呢,手背突然被黑豆兒啄了一下,一看黑豆兒盤子裡烤肉吃光了,小白又撕了些給黑豆兒吃,一面撕一面嘀咕,「本事不大,吃真不少,飯桶。」

黑豆兒嘎嘎兩聲,得意至極。

小白糾正他,「不是誇你呢,瞎高興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