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夢仙一幅正人君子模樣,斥知趣一句,「你想到哪兒去了,我不過是關心水仙罷了。」
「放心吧,我師父好很。」知趣搪塞著羅夢仙,刁鑽問道,「鋪子是給還是不給啊,您不會是瞧著我嘴嚴又心實,從我這裡得不到我師父情報,就不給我鋪子了吧。」
「放屁!」羅夢仙斥一句。
「要不就是把原來準備給我大鋪子換成了小鋪子?」
羅夢仙正有此意,準備隨便給知趣個犄角硌拉小鋪子堵了知趣這張巧言令色臭嘴算了,不想知趣先一步把話說出來,倒擠兌羅夢仙不好給知趣太差鋪子了。知趣哼哼兩聲,挺直了腰板兒,以退為進,硬氣道,「同樣是私生子,我也不想跟羅道知比,不過您也想想,您對我是不是太偏了。愛給不給,我還不稀罕你那三瓜兩棗呢。以前就對我不理不睬,現我給您個機會補償我,不過是要個鋪子而已。您這麼家大業大,一個鋪子都捨不得?行啦,我現撿著高枝兒啦,以後我再不上您這門兒啦。」
「罷了罷了,我一句話沒說,倒惹得你這麼些話來。那鋪子,你先看過,再來跟我嘰歪。」羅夢仙只得大出血,忍痛斥道,「你還少跟我擺譜兒,嘰嘰歪歪婆娘相。你們兄弟幾個,有哪個敢像你這樣跟我要鋪子?」
知趣毫不知羞自我讚美,「羅道知羅道和有我這樣才幹?」
「看他們一個個下巴抬到天上去,就知道不是幹庶物料兒。」知趣白眼斜過去,對羅夢仙道,「您自己心裡也有個譜兒才好,雖然羅道和是大夫人生。您這些家底子,全給了他,他守得住不?修為再高有什麼用,庶物不通,早晚給人賣了還得幫人數錢呢。」
「您也別打算讓我幫著他,羅道和那小兔崽子,上次賬我還沒跟他算了。」知趣撂下兩句狠話,就欲起身走人。羅夢仙早給他氣不行了,遙指著知趣鼻子罵,「你說誰是小兔崽子呢?」
知趣沒半分骨氣,厚臉皮道,「說我,說我行吧,我是小兔崽子,爹。」
羅夢仙給知趣氣暈。
知趣一個靈石沒花,空口白牙從羅夢仙手裡訛了個鋪子,羅妖當時想把自己那十塊上品靈石再要回來,知趣哪裡肯給,「這十塊上品靈石是我辛苦錢,我辛辛苦苦給師叔祖外頭做幌子,得擔多大風險。師叔祖知不知道我是什麼身份,我可是道天境羅浮界羅氏家族不世出天才符篆修士羅水仙大人首席大弟子知趣大人!以我現身份,若不是看香火情面上,就是師叔祖給我一百塊上品靈石我也不會去給人做幌子。但是礙於師父面子,只得去了。打折收師叔祖十塊上品靈石,已經是跳樓大減價了。你要是敢搶我靈石,咱們就一拍兩散!」
羅妖見知趣呲著牙,瞪著眼,把放靈石儲物戒緊緊攥手心兒,一幅誰要搶他靈石,他就立時咬人模樣。羅妖面對這樣知趣,還是退了一步,對羅水仙道,「凡人有句話叫做,愛財如命,如今可見得真了。」
管羅妖怎麼說呢,反正知趣是把靈石保住了。
羅妖對知趣人品不大信過,問他道,「羅夢仙就這麼白給你?」
「瞧師叔祖說,族長當然是有所圖謀了。師叔祖想想,您一個可靠人不給我,我這鋪子縱使是自己開,到時要招用人手兒,也免不了被安插奸細進來,反正就是做個幌子,索性就直接用他們人好了。」知趣把儲物戒藏好,一面說道,「我本身有什麼可圖謀,他們不過是圖謀我師父罷了。想從我這裡打聽師父訊息去,既如此,我隨口應付兩句,也就成了。總比他們啥都聽不到,再想辦所,無所不用其極好。」
「再者說了,我身為師父首席大弟子,我師父也說了,修真界,實力才是第一要緊。我也不能太耽於庶物,若自己開鋪子,盤鋪面兒、招人手、進貨、打理生意,各色多少事情,我哪裡還有時間修煉呢。」知趣眼珠子羅妖臉上打個轉兒,含糊道,「總不能比某人差太多啊。」
羅妖笑笑,「真看不出黑炭你志向不小啊。」
「那是。」知趣聳聳肩,萬分自豪道,「你也不看看小爺是誰徒弟呢。是吧,師父?」說完,一雙水靈靈桃花眼朝著羅水仙眨啊眨。
羅水仙眼中透出一絲笑意。
羅妖不爽,直接去錫知趣老底,篤篤然,含笑問羅水仙,「水仙,你知不知道這小子對你打是什麼主意?」
別看知趣兩輩子活了一把年紀,這事兒上,硬是純情要死,當下臉就紅了,好他生就麵皮微黑,縱使紅了臉也不大看得出來。只是恨不能去堵了羅妖嘴,怒道,「打什麼主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兒小心眼兒。」
羅妖冷笑兩聲,威脅之意顯。
知趣何人,平生受不得別人威脅,當下他趁機一把摟住羅水仙腰,惡人先告狀,大義凜然道,「師父,你放心吧,我絕不會讓這個禽獸糟蹋你。」
要糟蹋也得是我吳知趣來糟蹋啊。知趣美美摸了一把羅水仙腰。
羅水仙淡定拍開知趣爪子,眼睛羅妖與知趣臉上走了個來回。
羅妖威脅不成被反咬一口,心下豈能痛,冷笑揭穿知趣老底,「水仙,你不知道黑炭已對你生出愛慕之心了吧。」
原本以為羅水仙起碼要驚訝一下,哪知羅水仙鎮定非常,略一點頭,「知趣早對我表白過了,只是,我也早告訴了他,我絕無與人雙修之心。」
這小子下手竟這樣,怎麼看都不像光明磊落之人哪。羅妖狐疑看知趣幾眼。
知趣頓時想起自己上次被朱鶴糊弄,烏龍以為自己要死了、握著羅水仙手交待遺言事,看來羅水仙是當真了。
反正是錯打錯著,為了煞一煞羅妖銳氣,知趣挺了挺胸膛,算是把事情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