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仙夫人直接去找青一真人談了談關於天遙聯姻之事。
「她這個搖擺不定樣子,並不是聯姻好人選。」慕仙夫人道。
青一真人倒持不同意見,「天遙只是緬懷一個她得不到男人而已,實際上,她比誰都現實。也就是如今,羅水仙不愛她,不要她,她才有此深情。不然,前些年間,他們一處兒時候,你就對她提過與羅水仙聯姻之意,那時,她反來問我。可見,即便深情,亦是深情有限。」
「父親大可以等她結丹之後再說聯姻之事,那時天遙道心初穩,與人雙修對她修行亦有些益處。」天遙是純陰體質,不過築基修為,即便男女雙修,也要修為相當才好。
青一真人對這件事與大女兒倒是有相同看法兒,「不急,待秘境試煉之後再論此事,亦不急。」修真之人有大把時間,天遙父親為元嬰修士,姐姐為金丹後期,她自己也是築基修士。若能順利結丹,聯姻檔次自然高一層。但是,若天遙久不結丹,壽數不過三百年之久。而築基修為天遙,終不能為青一真人帶來大幫助,她大價值無非就是聯姻了。
青一真人目光柔和看向大女兒問,「你現如何了?」
慕仙夫人道,「總覺得還差些機緣。」
青一真人含笑道,「你如今不過七十幾歲,就已是金丹後期,倒不必急於化嬰,將根基打牢,將來化嬰自然水到渠成。」
慕仙夫人微微點頭,對父親道,「論及悟性手段,無人能出水仙之右。知趣五靈根之資,跟隨水仙四年就從煉氣三層築基了。如今竟與道和不相上下,那日我遠遠看到知趣,縱使築基初期,根基打相當不錯,可見水仙是真他身上用心。」
青一真人微笑,頗是遺憾,「可惜水仙現不肯與天遙雙修。」
「我聽說他與羅妖師叔走很近。」
「他們以前關係就不錯。」青一真人道,「不過,羅妖師弟身份,並不適合羅家掌權。」
慕仙夫人微微嘆道,「現我們說話,水仙是不會信。」
知趣回去後對羅水仙說了天遙事,「我跟她能有什麼話好說,估計還是為了師父你。」
羅水仙對此毫無反應。
知趣回房繼續畫神行符,神行符一畫就是三年,現知趣閉著眼睛,都能將神行符畫沒有絲毫差錯。每一分靈力執行,由丹田至經脈再至筆端,靈力與靈墨相融融,蘊合為一體,著落於符紙之上。
知趣一筆收回,整個靈符跟著微微一亮。知趣嘆了口氣,就聽到兩聲不大動聽叫聲,接著孔雀飛到靈符之上,知趣手上輕啄了兩下。
知趣點點頭,「知道了,這就去做飯。」
孔雀這挑剔傢伙,一日三餐都得按時按點兒來,而且拒絕吃剩飯,哪怕是提前做好保鮮儲物袋中都不成。
有時知趣畫符太過投入,孔雀就會提前叫醒知趣,給它做飯。
知趣摸摸孔雀頭,現孔雀跟知趣熟了,心情好時候倒是肯讓知趣摸上一摸。知趣笑道,「我去瞧瞧有沒有筍冒出來,給你做油燜筍吃。」
知趣看來,孔雀是隻很有志氣靈禽,知趣特意水仙谷種梧桐,如今已經長頗有些模樣,這本來是給黑豆兒種,奈何黑豆兒幼時就對梧桐沒啥興趣,如今隨著羅妖閉關,也沒回來。致使梧桐已是冠蓋亭亭,除了水仙谷里常見麻雀斑鳩長尾鳥兒,並無靈禽光顧。
但自孔雀來了,有事兒沒事兒,孔雀就喜歡梧桐上坐一坐。
並且,以前知趣為了培養一下黑豆兒鳳凰食性,專門採來竹實給黑豆兒吃,黑豆兒是死都不肯下嘴,好容易被知趣連逼帶哄吃上幾顆,不知是脾胃不調還是怎地,黑豆兒每吃一回,就會放上半夜臭屁,能把知趣薰個半死。
如今人家孔雀,雖然對竹實亦無興致,不過,人家對竹筍很有興趣。
孔雀非常喜歡吃鮮春筍,不管是清炒油燜涼拌,每次都能吃下一大盤。如今天涼了,哪裡還有鮮筍可吃,知趣索性織了許多厚草墊子鋪竹林裡,藉著蘊起地暖,倒能發出一些筍來。
知趣時不時得感嘆一聲,血緣偉大性。
人家孔雀生就高貴,非但吃東西講究,就是吃飯模樣也非常講究,喝水就是喝水,吃飯就是吃飯,絕對沒有黑豆兒那種頭先忤進去洗個頭,繼而喝洗頭水事。
知趣養了孔雀三年,也沒見孔雀長大個一星半點兒。用午飯時候,知趣不由跟羅水仙打聽,「師父,你說孔雀怎麼總長不大呢?還是這麼一身絨毛兒模樣,黑豆兒三歲時候就已經長出羽翅來了,小白還是這樣,日後怎麼跟黑豆兒成親呢。」
羅水仙微點頭,「孔雀長大後會直接化形,故此,幼兒時期會長一些。」
知趣讚歎,「果然是不愧是四品靈禽,師父,那孔雀得什麼時候才能化形啊?」
「起碼得一二百歲上吧。」
「我靠。」知趣頗是不滿,「我家黑豆兒幾十歲就能化形,那不得等小白一百多年才能成親嗎?我這輩子不知道還能不能看到我鳳凰孫子呢。」
羅水仙聽這種黑豆兒化鳳凰事兒聽得耳朵里長繭子,不由反問知趣道,「就黑豆兒那模樣,他能變成鳳凰?」就是幾十歲化形事兒,羅水仙覺著也不一定就靠譜兒。
知趣雖然有些不樂意有人瞧不起黑豆兒,不過如今他腦子早變得活絡了,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師父,你沒聽說過嗎?鳳凰生孔雀與大鵬,可見孔雀與鳳凰血緣接近,我現是不指望黑豆兒了,我瞧著小白就很有志氣,以後沒準兒能喚醒體內鳳凰神血,變成鳳凰呢。待小白成了鳳凰,與黑豆兒雙修,我不就有鳳凰孫子了麼。」
「若是小白能變成鳳凰,別說一二百年,就是一兩千年,我也讓黑豆兒等著她。」知趣輕聲一嘆,「可惜我就不一定能看到孫子了,只得叮囑黑豆兒,到時帶著我鳳凰孫子到我墳前多燒幾張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