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羅妖拍拍腿,改蹲為坐,雙腿懸空,隨口問道,「送什麼?」
知趣心下微喜,摸著知趣毛兒,拿捏說,「我要是告訴師叔祖,豈不成了細作?」
羅妖自然明白知趣意思,他微微一笑,「看來,是有商量餘地?」
知趣扭過臉,哪怕身上戴著清心寧神符,他也不大敢多看羅妖那張妖孽臉,知趣道,「師叔祖若是肯讓我把黑豆兒帶回去……」
「如果你能帶來一些關於水仙事兒,我倒是可以讓你免費看黑豆兒幾眼,頂多不收你晶石就是了。」知趣漫天要價,羅妖就地還錢,擺明了是要拿黑豆兒當肉票兒,大手一揮,不容再議,「去做飯吧。」
知趣道,「我得帶著黑豆兒一塊兒準備食材。」
「去吧去吧。」瞧這小子拿靈鴉這寶貝勁兒,不能輕易還給他了。
知趣做了四樣菜,一樣清炒苦瓜,一樣涼攔黃瓜,一樣素三鮮,一樣紅燜雞塊兒,還有一大盆魚圓湯。
羅妖聞了聞,讚道,「手藝不賴。」袖子一揮,那道紅燜雞塊兒就不見了,羅妖道,「黑豆兒就是靈禽,你怎麼忍心吃雞呢。」
「我家黑豆兒啥都吃。」知趣慢吞吞取出筷子,拿出給黑豆兒準備盤子,每樣菜都給他夾了些,心想,難道羅妖孃親是雉雞精,要不然,怎麼這傢伙不吃雞呢?
黑豆兒嘎嘎叫了兩聲,知趣又摸出些肉乾兒給黑豆兒吃。別看黑豆兒腦袋沒毛兒,有些醜,實際上有毛兒地方皆是毛羽黑亮,威風極了。知趣看來,遠比那些同一撥兒出殼朱鳥兒漂亮,甚至比他那黑肚皮朱鶴師弟都有氣質。
知趣愛憐眼神落黑豆兒身上,他仇舊恨想起來,都是那個黑肚皮朱鶴提醒他羅妖真人於靈獸兒修煉頗多手段,好一翻忽悠,他才會帶了黑豆兒來。
結果,害得他家黑豆兒有來無回。
知趣心底對於黑豆兒姻緣已經有了重要決定:朱鶴這滿臉溫文爾雅一肚皮心眼兒傢伙,實不大適合他家直性子黑豆兒,看來得給黑豆兒另覓良人了。
知趣瞅了羅妖一眼,諂媚笑笑,好奇問,「師叔祖,你可認識什麼漂亮又有氣質靈禽?」
「哪一類?」靈禽跟靈禽也不一樣啊。
知趣眼光挺高,嘴裡卻極是謙遜,親熱為羅妖布了一筷子清炒苦瓜,笑問,「也不用什麼特稀罕,鳳凰孔雀就行。」
羅妖握住玉骨筷手一僵,不可思議上下打量了知趣一番,唏噓道,「如今才知道什麼叫口氣大過天哪。你是見過鳳凰還是見過孔雀?」
知趣一臉自豪,「孔雀沒見過,鳳凰還是見過。」不顧羅妖有些僵化臉孔,知趣一手撫摸著黑豆兒埋頭苦吃禿頭,對羅妖道,「我家黑豆兒,就是黑鴉毛兒鳳凰心。別看現黑豆兒只是一隻普通靈鴉,不久將來,黑豆兒體內鳳凰之血就會復甦,徹底變身為鳳凰呢。」
黑豆兒似印證知趣話,抬頭「嘎」一聲後,繼續悶頭吃飯。
羅妖夾菜手顫了兩顫,有些無力撂下筷子,攆人道,「吃飽了就趕緊走。」噁心死他老人家了,這飯還怎麼吃得下去喲。
知趣死皮賴臉不肯走,各種理由,「黑豆兒還沒吃好呢,盤子碗總要有人收拾吧。飯後歇一歇還要喝茶呢,不喝完茶就不叫吃完飯,師叔祖趕我下山,到時人家一問,我怎麼說啊?流華峰吃了半頓飯,沒吃飽。豈不壞了師叔祖名聲呢。」
知趣拿出偌厚臉皮,足足磨唧著吃過飯喝完茶,又去參觀了一下黑豆兒居所。對於這種樹枝跟草搭起來窩兒,知趣非常不滿意,他對羅妖道,「師叔祖,黑豆兒以前都是我枕邊兒睡,有床有被。現這窩兒裡沒小褥子小毯子小枕頭小被子,我家黑豆兒肯定睡不好。你看,這才流華峰呆了一天就憔悴了。」
羅妖聽著知趣睜著說瞎話,一個禿腦瓜子靈鴉,毛羽油亮,哪個看出憔悴來了。
知趣一臉心疼,跟羅妖商量,「師叔祖,你就給黑豆兒一間房子住吧。」
羅妖不吐口兒,知趣就能找出各種理由,口若懸河磨。結果把羅妖煩大袖一揮,知趣還不知道哪裡事兒呢,眼前一黑再一亮,他就一屁股落了羅水仙房裡。
羅水仙見知趣自天而降,微嘆一聲,「羅妖師叔功力大為精進哪。」遂不再理會知趣。反正只要知趣平安從流華峰迴來就成,其他事,羅水仙懶得管。
知趣倒有不少事跟羅水仙說,什麼「羅妖真人讓我打聽師父事兒跟他說呢。」「還問我天遙姑娘有沒有來過?」「中午羅妖真人都挑了師父您喜歡菜讓我做給他吃」……
反正囉裡八嗦、有用沒用說了一大堆,後,知趣總結了一句,「師父,羅妖真人是不是喜歡你啊?你能不能去流華峰幫我把黑豆兒要回來啊?美人兒計什麼,其實也無所謂啦。」
若不是道行不夠,羅水仙真想一腳將知趣踹出羅浮界去!
這個聒噪小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