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修真界,高階修士直接弄死個把低階修士是很尋常事,若是各有師門,當然還有可能演變為兩個師門之間嫌隙。
但是像這種同一個師門之內,元嬰修士不小心捏死了煉氣弟子。
一般大家就視而不見了,要怪也是怪煉氣弟子命短,要不怎麼就得罪了元嬰修士呢。
總之,意識模糊前,知趣大腦高速運轉,他覺得他肯定要葬送羅妖手裡了。這個王八蛋,仗著有三分姿色就出來禍害人,想他吳知趣大好前程,怎麼就著了妖孽道道兒呢。
知趣不甘心拿出吃奶勁兒狠狠咬住羅妖唇,直到嘴裡嚐到淡淡血腥氣,知趣才含笑暈了過去。
就是死也得賺點兒甜頭回來啊。
羅妖摸摸被咬出血唇,眼神神色莫測,還未想好怎麼處置知趣,黑豆兒就不幹了,他揚起脖子嘎嘎嘎一頓嚎,衝過去就要撕扯羅妖為知趣報仇。羅妖隨手將抓狂黑豆兒收到袖管裡,殷紅舌尖兒飛捲過唇上傷口,傷痕瞬間而愈。
倒是知趣一張微黑臉如同被火燒一般,從皮下透出一種幽暗紅,羅妖低聲道,「真是個好命小子,我血你都敢吃啊。」
一保完美無暇手覆知趣眉心,羅妖並沒有什麼特別動作,過一時,知趣身上不同尋常熱度總算退了下去。
羅妖這才收手,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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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當初羅水仙收知趣為徒有那麼點兒為形勢所迫意思,不過,這幾年相處,知趣知情識趣有眼色,羅水仙到底不是鐵石心腸,倆人還真處出了些感情。
眼瞅著知趣一大早去流華峰請安送禮,直到天色將晚都沒回來。幸而修士即便不吃飯也餓不死,中午羅水仙跟朱鶴一人喝了一盞靈茶。到傍晚,還沒人張羅晚飯,朱鶴就想起大師兄了,對羅水仙道,「師父,師兄去流華峰,不會出什麼事吧?」
羅水仙沒說話,朱鶴又道,「羅妖師叔祖脾氣一向有些古怪。」
羅水仙起身,當即立斷,「隨我去流華峰看看。」
流華峰相對於青一峰與落英峰,實際上有些冷清。
羅妖真人並沒有親傳弟子,流華峰服侍不過是些低品階家族弟子而已。但是,流華峰又是漂亮山峰,不僅僅是說羅妖真人宮殿華美精緻,兼山上奇花異草無數,有許多是夜裡開花,伴著夜色,其花光華流轉,異香隱隱,將流華峰襯宛如仙境一般。
這些待客家族弟子也只是將客人引至山門,再往上,他們就不能上去了。
羅水仙自然識得流華峰規矩,帶著朱鶴幾步就到了羅妖真人住白玉宮。
羅妖真人大晚上不睡覺,正百花園裡賞夜色,聽到後面腳步聲,頭都未回,嘆道,「我這百花園名不符實,別不缺,就差一株水仙了。」
面對著羅妖真人,羅水仙臭脾氣也得忍了,不理會羅妖真人廢話,直接開門見山,淡淡道,「師叔,知趣早上過來給師叔請安。如今天色已晚,還望師叔歸還我徒弟。」
「水仙,你一向不大會說話。現仍然沒有長進哪。」
「話,對心便好。」羅水仙道。
羅妖真人嘆口氣,轉過身來,負手道,「知趣現不能還你。」
「為何?」羅水仙面無表情問。
「他受傷了,我醫好了他,如今他正我玉床上睡覺。水仙,你要知道,師叔我出手醫人,是很貴。」羅妖真人道,「你們醫藥費都沒付,我怎麼能放他走呢。」
羅水仙簡直被羅妖真人氣怒火攻心,他忍氣問,「即便師叔要開價,也得先讓我看看知趣。」
羅妖真人一挑長眉,那種凌厲豔光簡直令人不忍逼視,「水仙,你不信我?」
羅水仙不愧有天才之名,知趣瞧羅妖一眼,就要鼻血長流三千尺,而羅水仙面對羅妖絕色,就如同瞎子一般,眉梢都不動一下,斷然道,「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