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靈獸方面見解果然不俗。」吳知趣讚了一回,又問,「妹妹可知我師父丹頂鶴是什麼品階?」
吳倩笑問,「我還不知道師兄拜哪位真人門下呢。」
「瞧我都忘了向妹妹自我介紹了。」吳知趣道,「我師父是羅水仙。」
吳倩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神色,多瞧了吳知趣一眼,忙道,「原來是吳師兄。」好吳倩長年靈獸園,不似吳知趣鄉下靈莊見識全無。古怪也只是一瞬,吳倩已恢復了先前泰然自若,笑道,「師兄剛才問我水仙師叔鶴童,想必師兄是見過鶴童了?」
吳知趣點了點頭,「怎麼叫鶴童啊?又不是人。」
「師兄有所不知,鶴童已經煉化喉間橫骨,平日裡雖不喜多言,到底是會說話,故此,都叫它鶴童。」吳倩一臉心神嚮往,「鶴童本也是靈獸園孵化,當年水仙師叔來晚了,朱鳥兒都被挑走了,只剩下白鶴,水仙師叔就要了它。水仙師叔對鶴童非常心,鶴童由原來普通二品白鶴,一直到如今七品仙鶴,若勤加修煉,化形指日可待。到時候可就不能叫鶴童了,如我,起碼要稱一聲師叔。」
「原來鶴童還會講話啊,我倒沒聽它說過人話。」吳知趣只覺得羅水仙鶴格外威風些,哪裡料到還有這樣本事。
吳倩道,「咱們羅家,除了太祖青蛟,現品階高靈禽,就是鶴童了。」
「妹妹,你說以後鶴童會不會變成鳳凰啥?」吳知趣問。
吳倩笑,「這誰知道呢。」
吳知趣搓搓手,有些不大好意思開口問,「妹妹,你們這兒還有白鶴沒?」
吳倩認真道,「師兄,白鶴是有。只是白鶴難養也是出了名兒,當初水仙師叔是因為沒了朱鳥兒才挑白鶴。」
「沒事沒事。」聽說靈獸園還有白鶴,吳知趣心中暗喜,解釋道,「我師父會養鶴,我帶回去,叫師父指點一二就成了。」他就一門心思相中白鶴了,就等著他白鶴日後開口說人話呢。
哪怕騎著白鶴著實有些不舒服,不過,勝氣質好啊。
「什麼時候這靈獸園還容一個煉氣期弟子挑挑撿撿了。」
只聽這聲音就知道來人不好惹。
吳知趣回頭時,吳倩已俯身行禮,口稱,「吳倩見過三師叔,見過諸位師兄師姐。」
羅三後面還跟著幾十個築基期弟子,浩浩蕩蕩過來。吳知趣什麼陰陽怪氣話沒聽過,羅三這話還傷不到它,吳知趣也行了一禮,「三師叔好。」
「不懂就不要亂叫。」羅三冷冷道。
吳倩連忙低聲提醒吳知趣,「三師叔比水仙師叔要年長。」
「三師伯好。」吳知趣改口。
羅三冷哼一聲,沒理會吳知趣。這些弟子哪個到了靈獸園不是先去他那裡打招呼,就是吳知趣,跟他那個沒眼色師父一樣沒眼色。不但這裡勾搭女弟子,還挑三撿四挑他靈獸,頂著個煉氣七層狗屎修為,還真當自己是盤子菜了!
羅三瞅一眼其他人,淡淡道,「過來領你們各自靈獸吧。」
說是領,其實就是隨機分配。畢竟築基並不是什麼了不得修為,也不配用什麼尤其好靈獸,至於吳知道煉氣七層,羅三眼裡,根本就不配用靈獸。
等別築基弟子都領完了,羅三冷冷道,「吳倩,把那隻黑鴉給羅水仙徒弟。」
這話一齣口,已有人嗤笑出聲,當然,也有人面露惋嘆。
吳知趣瞧一眼羅三臉色,羅三此時正靠竹椅上,半眯著兩隻眼睛盯著吳知趣瞧,兩人視線相對,吳知趣別開眼睛,說了句,「多謝三師伯。」
吳倩將一隻小黑鴉捧出來時,看向吳知趣眼裡都帶了幾分同情。
羅三帶了幾分諷刺道,「這隻黑鴉母親是隻靈鴉,父親是普通烏鴉。剛出殼兒沒幾日,至於日後是靈鴉還是烏鴉,就得看你運氣了。畢竟是沒有築基人,就跟這隻黑鴉一樣,暫時看不出資質。我看,此物就配你。」
吳知趣咬咬牙,若是往日,他也就忍了。只是如今,他畢竟是羅水仙徒弟,現羅水仙名頭正響,他是羅水仙大弟子,不能墮了羅水仙氣勢。不然日後,誰還會拿他們師徒當回事兒呢!
再者,修真界是個崇尚強者地方。並不是說你低三下四,委屈求全,別人就瞧得起你了。想了想,吳知趣道,「三師伯說有理,就像當初我師父從三師伯手裡領走那隻白鶴一樣。白鶴三師伯手裡不過是一隻普通白鶴,到了我師父手裡就是仙鶴,聽說靈禽化形,就相當於元嬰期修士,說不得將來三師伯也要尊稱一聲鶴師叔呢。」
「同樣道理,我這隻黑鴉,三師伯手裡可能就是隻資質不辯黑鴉,將來造化如何,還得承三師伯吉言呢。」土鱉,桔生淮南則為桔,生淮北則為熾道理不知道吧?吳知趣修為菜鳥,不過嘴皮子比誰都老辣,當下把羅三頂要吐血。見羅三神色猛然一黑,吳知道見好就收,「師伯若無吩咐,我就先回去了。」
不待羅三點頭,吳知趣一撣自己華美衣袖,昂首挺胸,如同打了勝仗將軍一樣,闊步離去!當然,懷裡還揣著只懵懂未醒眨著兩隻黑豆臉一臉迷糊小黑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