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真人落座。」蕭衍見我轉身頓時面露喜色。
「陛下請講。」我點頭過後坐到了下首東側的軟椅上。
「爾等退下。」蕭衍反手示意那些太監和內侍離開這裡,不問可知是有重要的事情問我。
我皺眉旁顧,看來這個蕭衍是想問一些在他看來很重要的問題,而這些問題很有可能是需要我洩露天機的。
「真人能夠騰雲駕霧定然已位列仙班,可喜可賀。」蕭衍從正位上走了下來坐到了我旁邊的位子。看來先前那些太監在通報他的時候已經告訴了他我是騰雲而至的,騰雲是仙人的標誌,而凌空則只是道人的技能。
「陛下有何疑問儘管開口,只要不是洩露天機過於嚴重,貧道都會給予解答。」我沉吟片刻開口說道。我戳過蕭衍的額頭,要過他萬兩黃金,今天又讓他為我單獨下諭,所有的這些都應該給予他一定的回報,我不願別人欠我的,也不願欠別人的。
「敢問真人,寡人還有多少時日?」蕭衍出言問道。任何人都關心的壽命問題他也不能免俗。
「陛下想聽真話還是假話?」我出言說道。這句話只是為了讓他緩衝一下,他自然知道真話不會很樂觀。
「但說無妨。」蕭衍的語氣顯得很平靜。他身體已經糟糕了,看來他多少也有點心理準備了。
「半載之後神龍歸海。」我開口說道。洩露天機也得看洩露什麼天機,更得看是誰洩露的,有些天機不足以引發天譴和上天震怒。
蕭衍自然明白神龍歸海是什麼意思,不過他也沒有感覺沮喪,只是平靜的點了點頭。
「多謝真人解惑,敢問真人,諸位皇子何人可接重任?」蕭衍道謝過後再次發問。
平心而論,這個問題難住我了,我之所以為難並不是不知道這個人是誰,而是他搶了我的愛人,我如果將他推上大寶,心裡實在是難以平衡。不過私心終究不能高於國事,假如說因為我的讒言令得蕭繹失了聖心,那他必定會鋌而走險爭奪皇位,他掌管的兵馬要比他的弟弟武陵王蕭紀多出數萬,真要內訌動手那就不是兄弟之間同室操戈的問題了,這萬千的百姓就要跟著倒霉了。那個蹲在路邊拾撿穀粒的幼童被官軍斬首的情景始終在在我腦海裡縈繞,一句黎民遭難不足以說明百姓所受的苦楚,別的痛苦我沒有親身感受,但是飢餓的滋味我是嘗過了,先前被困青湖孤島險些餓死在我的心裡留下了巨大的陰影,捱餓的滋味真的是太難受了。
「湘東王可接大寶。」我嘆氣搖頭如實開口。
「再謝真人。」蕭繹站起身衝我施了一禮。他之所以衝我施禮是敬重我的人品,他知道我與蕭繹有宿仇,而今我並沒有因為私仇而詆譭他,這在蕭衍看來是君子行徑。
「陛下請坐。」我站起身回了一禮。有時候時間是可以改變一些事情的,我此時已然將徐昭佩與跟我有肌膚之親的王豔佩剝離了,對於徐昭佩我只希望她能好好活著,這是我的底線,也是我願意竭盡全力維護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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