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 無所留戀

這一想法受到了我和金剛炮的極力反對,師傅臨終前留下了遺願,必須報仇,奇恥大辱豈能善罷甘休。但是馬凌風有他的想法,在他看來四教中人勢力過於龐大,對於先前錯怪了紫陽觀的事情四教眾人也紛紛答應給予賠償,對於師傅的亡故也設壇祭奠。畢竟雙方各有死傷,若冤冤相報,當了無盡頭。況且四教勢大,紫陽觀獨力難支,若一味尋仇報復,只能再召滅門之禍。

對於馬凌風的說法我自然是不能同意,在我看來師傅不能白死,人不能忘記仇恨,不能因為勢力弱小便為強勢所屈服。

「九師弟,你而今乃地仙修為,已然超脫世外,與世長存。恩師亡故我等也是極為悲痛,愚兄也想率領眾位師兄弟報仇雪恥,但是若與四教為敵,紫陽一脈恐怕就要就此斷絕,如若真是如此,我等眾人日後如何厚顏得見歷代祖師?」馬凌風搖頭嘆氣。

馬凌風的話也有一定的道理,正如他所說,紫陽觀現在已經勢微了,與四教為敵必然沒有好下場,很有可能再次招致血洗,屆時紫陽觀氣一脈恐怕就要徹底斷絕了。此外他的這句話裡還隱藏著另外一層意思,那就是我如今已登仙人之列,即便本體有失,元神也可以與世長存,馬凌風的意思是我如果闖禍了,自己不會有什麼事情,倒是會連累到他們。

「三師兄,六師姐,你們是何看法?」我轉視一直沒有開口的龍鶩風和慕容追風。紫陽觀是沒有孬種的,今天怎麼都啞巴了。

「恩師之仇不可不報,四教眾人皆是我紫陽觀仇人,我恨不得將那一干眾人寢皮食肉。但我紫陽一脈香火事大,我等眾人豈能圖一時之快而陷紫陽一脈於絕地?」慕容追風尖聲開口。她雖然是個侏儒,但是揚臂抬手也很有威嚴。

「六師妹所言不差,而今只能隱忍,日後再設法找回顏面。」龍鶩風點頭開口。

三人的言語雖然令我很難接受,但是也不可否認他們是從大局出發考慮問題,為的是留下青山,日後再圖報仇之計。即便如此我也很難接受他們的提議,在我看來過分理智等同冷血。

兩方的分歧很是嚴重,自然無法找到共同點,最主要的是我不得不承認他們說的有道理,但是讓我就此罷手我是萬萬不能的,到最後眾人只能不歡而散。

「一群孬種,有你撐腰他們怕個屁呀?」回到各自的棲身之處,金剛炮開始大罵。

「他們有他們的想法,也不能全怪他們。」我嘆氣搖頭。我們現在是有著自保之力的,如果帶著紫陽觀眾人犯險,似乎對他們不公平。

「呸,師傅的仇他們就不報啦?」金剛炮大吐吐沫。

「他們不是不想報,而是不能報,不然紫陽觀就真完了。」我搖頭說道。有時候人為了生存不得不向環境低頭,不過他們之所以低頭卻並不是因為顧惜自己的性命,而是不忍見到紫陽觀被人斬草除根。

「實在不行他幹他們的,咱幹咱們的。」金剛炮躺向床鋪。

「也不行,咱們是紫陽觀弟子,咱們做的事情外人還是會算到紫陽觀頭上。」我搖頭說道。

「反正師傅的仇不能不報,我臨走之前一定得把這事兒辦了。」金剛炮一臉的鄭重。

「九師弟,你出來一下,愚兄有事情要與你商議。」就在此時,馬凌風的聲音從洞外傳來,此時觀氣軒尚未重建,眾人只能住在山洞裡。

「他來幹啥?」金剛炮翻身坐起撇嘴說道。

「我馬上出來。」我伸手示意金剛炮不要亂說話,轉而開啟門走了出去。

「大師兄,有何賜教?」我出言問道,馬凌風深夜來訪自然有他的用意,而我已經猜到了他的用意,即便沒有猜對十成也應該有十之六七。

「紫陽觀而今十分蕭瑟,愚兄憂心之事太多,九師弟乃本派翹楚,有些事情愚兄想聽聽你的想法……」馬凌風說著走向了遠處,目的自然是想避開金剛炮的偷聽。

馬凌風說的話很多,大部分都是拐彎抹角的和一語雙關的,著重表明了三個意思,第一,他想報仇,但是苦於目前的現狀而不敢報仇。第二,他是紫陽觀的掌教,有很多的事情需要他處理。第三,他明白我和金剛炮的心意,也佩服我們的孝心和膽識。

這三點意思一露出來,他的想法也就暴露了出來,他想把我和金剛炮逐出師門,這樣我們日後的舉動就屬於個人行為,任何的後果與紫陽觀無關。這樣我們可以肆意報仇,而他們也可以免受連累。

馬凌風的這個辦法他很可能籌劃已久,說的極為婉轉,言語之中的客氣說明了他對我的懼怕,師傅一死,我和金剛炮就沒了約束,他是擔心我們會喧賓奪主,搶他紫陽觀掌教之位。

不過他的這個辦法的確也能算得上是個辦法,唯一吃虧的是我和金剛炮,如此一來就沒了名分,又成了遊方野道。

不過這些我都不在乎,沒有了師傅的紫陽觀已經不值得我留戀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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