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二章 齊呂申許

「實不相瞞,先祖乃炎帝十四子伯夷,當年舉族遷至此地乃是為了藉助此地豐饒銅脈和烈焰地火為禹帝冶煉治水青銅器皿,而今已然在此繁衍生息,也未曾感覺此處如何偏遠。」呂平川點頭說道。呂平川的一席話令我茅塞頓開,騰衝一帶的確是火山密佈的地方,我和金剛炮先前曾經遇到過很多火山,呂平川所說的烈焰地火指的就是火山的岩漿。此外雲南也是中國曆朝歷代的銅錫主產地,在這裡冶煉青銅器的確是最佳地點,先前孫麻桿發現的巨大煙囪也應該是古人冶煉青銅時殘留下的產物。

伯夷這個人我自然也不陌生,舜帝最先想禪位給他的,結果他堅辭不受並推薦大禹,大禹繼位以後伯夷就成了他治水的得力助手。此外根據史書記載,伯夷一支在後來綿延出了齊,呂,申,許四姓分支。眼前的這些紅衣人是姓呂的,而先前白四娘被孫麻桿發現的時候身上攜帶的佩玉上的‘齊’字應該是她的姓氏,如此看來另外兩個族群應該分別姓申和姓許。

時至此刻我更加能夠斷定這四個部落所使用的法術是銅鼎天書,因為大禹九鼎極有可能就是在這裡冶煉鑄造的,銅鼎上的律法和法術也是一併熔鑄在銅鼎上的,伯夷很可能會給自己的後代留下一些保命的法術,因為如果沒有法術根本無法在這種險惡的環境下生存下去。此外他也擔心自己的子孫學全了法術會為非作歹,因此便將四種法術分別傳給了四個部落的先人。

「呼呼呼呼~~~」金剛炮不喜歡我們這樣沉悶的談話,坐的久了竟然打起了呼嚕,響亮的呼嚕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呂族長,貧道師兄弟此次前來是為了尋藥煉丹,偶遇令郎垂危便義氣施援,如今已然將令郎送回,貧道也就不再久留了。」我抬手推了推金剛炮,金剛炮哼唧了兩聲茫然無覺。其實我推他這兩把也根本沒有用力,我的目的不想將其推醒,而是做出離開的姿態讓呂平川說出正題。

平心而論我非常想知道自己的這些猜測是否正確,但是我不能出口詢問,不然的話就是居心叵測。

「小道長仗義出手將犬子送回,呂氏一族自當給予酬謝,萬請小道長在此盤桓數日,容老朽略盡綿薄謝意。」呂平川開口留客。金剛炮的鼾聲在此時起了巨大的作用,包括呂平川在內的所有人都對我們露出了歡迎的神情,金剛炮能在這種場合睡著,就表明他心中無愧。

「呂族長,實不相瞞,令郎的情況恐怕已然迴天無術,貧道冒昧施法暫留他的魂魄就是想讓他與眾人辭行,貧道法術低微救不得令郎性命。」我搖頭說道。呂平川一味相留肯定有他的用意,如果他想讓我救他兒子的性命,那就真的是強人所難了。

「小道長慈悲,族醫先前便發現犬子被人施法留住了魂魄,如若不然萬不能苟延至今。然族醫有回生之道,只要道長能將犬子魂魄留至十月……」

「呂族長,你這是在為難貧道。」我離座站起打斷了呂平川的話,我還以為那女大夫先前比劃個十字是什麼意思呢,弄了半天是十月份,現在才是陰曆的二月,等到十月黃瓜菜都涼了。

「小道長莫急,是老朽無狀了,但今日天色已晚,便在這裡歇息一日,明日再走也不遲的。」呂平川面帶慚愧。

「呂族長,實不相瞞,以貧道現今修為要留令郎八月陽壽實是不能,並非貧道狠心袖手。」我搖頭說道。封魂訣如果能長時間的封定魂魄我當年早就用它來留住王豔佩的魂魄了,即便我現在修為較之先前大有長進,卻也只能勉強封定一個對時。

「小道長厚意,是老朽得寸望尺了,萬望暫留一晚,也容我等為二位道長準備些乾糧食水。」呂平川再度出言相留。

「老於,咱就呆一晚唄。」金剛炮醒的還真是時候。

「如此這般便叨擾了。」我沉吟片刻開口說道,我和金剛炮這半個多月睡的不是山洞就是草窠,今天就讓他睡個安穩覺也好,此外我們攜帶的乾糧已經耗盡了,的確需要補充。

「如此甚好,敢問二位道長是哪一教的道人?」呂平川面露喜色。

「我們師兄弟二人乃通天座下。」我出言說道。

「震嶽,快給二位道長準備肉食酒水。」呂平川急忙吩咐先前那紅衣男子給我們準備晚飯,呂平川自然知道截教門人不戒葷腥。

「多謝呂族長,敢問族長,族內可有沐浴之所?」我出言問道,這半個多月以來我一直沒有洗澡,蠻荒之地的湖泊大多寄生有螞蝗,金剛炮不怕那東西,我卻打心眼裡討厭。

呂平川聞言急忙命人將我們帶到了一處石灘水池邊,令我們沒有想到的是這裡竟然還有溫泉,想來也是,溫泉大多集中在火山地帶,這裡有溫泉再正常不過了。

「老於,你不想學銅鼎天書?」金剛炮趁機在溫泉裡搓洗著自己的衣服。

「不想。」我搖頭說道。銅鼎天書記載的法術雖然玄妙,我卻並不垂涎,一來隨著我靈氣修為的增長,本門法術也會越發厲害,根本無需去學習他人法術。二來銅鼎天書記載的法術好像有一定的缺陷,呂平川的靈氣已經藍的不能再藍了他都沒有試圖衝破紫氣玄關,這其中肯定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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