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六章 後事之因

兩個小時之後我率先回來了,用衣服兜了數十種草藥,這些草藥都有止血消炎的效果,但是它們有沒有副作用我卻不知道,畢竟我不是精通易經的中醫大夫。中藥根據出處不同,可以分為水、火、土、石、草、谷、菜、果、木、器、蟲、鱗、介、禽、獸、人十六部,各部的藥物按照其生態及性質可以細分為六十類,總數達到了八千多種,常見的也有近千種。這八千多種中藥按照陰陽屬性可以分為金木水火土五個大類,在下藥的同時要兼顧五行平和,如果不是熟通易經的人根本就做不到這一點。憑心而論,作為修道中人,我並不喜歡西醫,西醫的特點是見效快,頭上有病治頭,腳上有病治腳,有著很強的針對性,不足之處是下藥太狠,後遺症太大。而中醫的特點是下藥溫和,講究一個釜底抽薪,就是找到患者得病的根源,以溫和的中藥抽絲剝繭,直到將患者徹底治癒,被中醫治癒的疾病不容易復發,也沒有任何的不良後果。

即便如此當我真正有了疾患的時候,我還是願意去看西醫,我之所以做此選擇並不是因為我不相信中醫,而是我不相信那些中醫大夫,眾所周知易經是中醫的立醫之本,一個好的大夫必須精通易經,隨後才能明白醫理,如果不明白這些就無法做到熟知藥性,平衡五行。如若不然,開出的方子便只能是膚淺而片面的。

抓著這些草藥逐一斟酌,猶豫了半天有些煩了,跳下懸崖將草藥一股腦兒的扔給了那隻母兕鼠,自己挑著吃去吧。

見到母兕鼠已經能夠進食,我的心情晴朗了許多,雖然我和金剛炮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但是這隻兕鼠的孝心令我大為感動,無論如何也不能袖手旁觀坐視不理。

過了很久金剛炮才掠了回來,揹負著大量的樹皮麻草,隨後幾日,二人一邊搓結麻繩,一邊下到崖底為母兕鼠餵食,而那隻兕鼠也已經跟金剛炮混的熟絡了,不但可以任他靠近,到了後期還允許他騎乘,而金剛炮在見識到兕鼠奔跑時的速度和橫掃一切擋路之物的狂勇之後更是對其關愛有加。

「老於,我想跟你商量個事兒?」第四日傍晚,金剛炮小心翼翼的開了口。

「說。」我已然猜到了他想說什麼。

「這傢伙身上的皮毛刀槍不入,跑起來比咱的風行訣慢不了多少,還這麼忠誠,我想以後帶著它。」金剛炮嘿嘿著說出了自己的企圖。

「等你到了地仙之境再說,現在我們保護不了它。」我搖頭說道。平心而論這隻兕鼠我也很喜歡,但是我們絕對不能帶它走,因為我們現在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哦,那成。」金剛炮惋惜的嘆了口氣,轉而繼續搓著繩子。

搓繩是個苦差事,因為要吊起近兩千斤的重物,因此繩索要編織的十分粗壯才行,金剛炮這幾天一直在幹這個,從懸崖下方到懸崖頂部的直線距離接近兩百丈,編織這麼長的粗繩索有多大的勞動強度可想而知。

「不吃了,」金剛炮抓過兕鼠嘴裡的松枝扔了出去,這幾天我和金剛炮一直在編織繩索,兕鼠也發現了我們是為了救它的母親,因而一直在為我們尋找食物,它給它母親帶回來的都是血食,給我和金剛炮帶回來的都是松子,松子含油太多,吃的我和金剛炮膩的要死。

兕鼠不明所以,調頭將那根松枝又銜了回來。

我無奈伸手將其接下放到了一旁,雖然盛情難卻,卻實在是難以下嚥了。

等到第六天傍晚,終於將繩索結成,金剛炮將繩索澆溼增加韌性,然後將另外一端垂下了懸崖。

經過幾天的休養,那隻母兕鼠的傷勢已經大有起色,而今已經能夠勉強行走,對於我和金剛炮也沒有那麼重的敵意了。兕鼠這種野生動物體質比較粗壯,斷骨處無需人為接合便可以自動復位,這一點跟貓狗有點類似,骨頭斷了一般瘸不了。

就在我準備跳下懸崖將母兕鼠擊暈拔上來之際,猛然一個轉頭髮現了東北八十里外出現了一道紫色靈氣,紫色靈氣的出現只持續了數秒鐘便再度消失,即便如此我還是根據氣息判斷出了來人是紫陽觀的齊御風。

「老牛,快捏隱氣訣。」我驚愕之下急忙衝金剛炮喊道。雖然先前出現的氣息是齊御風,但是來的肯定不止他自己一個人,其他人可能一直捏著隱氣訣隱藏著自己的氣息。

「咋啦?」金剛炮愕然問道。

「二師兄來了,肯定還有其他人,我們立刻離開這裡。」我拉起金剛炮調頭疾掠,八十里對於齊御風來說也只在幾個起落之間。

「快躲起來,我們還會回來。」金剛炮百忙之中衝著兕鼠揮了揮手,後者急忙躥進了不遠處的叢林藏匿了下來。

「咋這麼快就追來了?」金剛炮大感疑惑。

「紫陽觀可能全體出動了,你看那裡。」我疾掠的同時伸手指著東北六百里外,那裡出現了大量追兵的氣息,其中有一道氣息我是熟識的,是老八溫嘯風。

「啊,怎麼都來了?」金剛炮一望之下大驚失色。

「你認識那個報信的鴻鵠掠影,那個報信的也認識你的御氣凌空,現在他們都知道咱用的是紫陽觀的道法,紫陽觀為咱背了黑鍋了。」我眉頭大皺,儘管我一直不想連累師門,但是還是在無意之中將紫陽觀拉進了渾水。現在四教中人都知道偷走逆天神器的人使用的是紫陽觀的法術,矛頭肯定對準了紫陽觀,而紫陽觀自然會急於證明自己的清白,所以才會全體出動。

「別說這些了,快說咋辦吧。」金剛炮焦急的催促。

「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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