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五章 無人之境(加更5)

「好!讓這幫狗日的拿箭射我!」金剛炮面露兇相。

二人說話之間已然來到了巍峨的城門前,我們此刻所在的城門是建康的南側城門,由於此時正是午後人稀之時,因而城門處只有為數不多的兵卒躲在避風處曬著冬日的太陽,見到我和金剛炮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紛紛警覺的拿起了身邊的兵器。

這幫傢伙之所以如此警覺是因為我和金剛炮此刻衣衫襤褸,形象十分的落魄,由於沒有衣物更換,我仍然穿著當日的那件短袍,上面沾染著大量的血跡,傻子也能看出我和金剛炮有問題。

「你看,我沒說錯吧,一萬銖。」兩人走到城門處停下了腳步,金剛炮伸手指著城牆上張貼的一張通緝畫像。古時的城牆外都會張貼一些捉拿要犯的懸賞告示,之所以在城牆外張貼是為了便於官兵按照畫像嚴加盤查,同時也為了讓更多的人看到並配合抓捕。

「我有這麼難看嗎?」我皺眉打量著那張畫像,懸賞告示上的的確確寫的是我的名字,畫像也有幾分貌似,不過畫工明顯沒有見過我本人,畫出的畫像一臉的兇相,兩隻眼睛通紅,彷如妖魔一般。給我安的罪名是叛國,懸賞金額是一萬銖。

「你比畫像也好看不到哪兒去。」金剛炮誇張的上下打量著我。這三個月中我只是在最後出山時洗過一次冷水澡,那種環境下自然不會有皂角等清潔之物,至於沐浴露洗髮水自然也就不用惦記了。因而我此刻頭髮雜亂鬍鬚叢生,形象的確不佳。

「於乘風,他就是逆賊於乘風。」就在我和金剛炮旁若無人的欣賞著牆上的畫像時,守門的兵卒發現並認出了我。

我皺著眉頭轉頭斜視,三個月前我被稱之為妖孽,今天又成了逆賊了。

「你他媽的喊誰是逆賊呢?」金剛炮徑直的走向了那個大聲嚷嚷的校尉,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反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

「你是誰?」梁國的軍銜分為九將六校十五級,捱打的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低階校尉,金剛炮的一巴掌直接將他打愣了。其餘守城的兵卒都聽過我的兇名,都不敢輕舉妄動。

「操,這麼快就不認識了,我胡漢三又回來啦。」金剛炮怒罵著將對方踹飛了出去,這次他是用了靈氣的,直接將對方踹了個仆地身死。

「快去通稟南郎將!」那些手持兵戈的兵卒見狀連連後退,並不敢出面攔截。

「南郎將是誰?」金剛炮轉身走了回來。紫陽觀位於河南省,在東魏的國土範圍之內,因而金剛炮並不知道南郎將是一個軍銜。

「南郎將就是負責南門安全的將軍,還有東郎將,西郎將和北郎將。」我抬手撕下那張懸賞公告饒有興趣的打量著。

「殺進去吧。」金剛炮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再等等。」我搖頭說道。

「等啥?」金剛炮不明所以。

「負責城防安全的大將軍是徐昭佩的父親,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就得趕來。還有,當日阻攔你的主要是弓兵,咱等弓兵來,這些步兵卒子只要不阻攔咱們,咱就不要殺他。」我出言解釋。

「聽你的。」金剛炮伸手搶過我手裡的畫像,抬手撕扯了一綹開始捲菸。造紙術在漢代被蔡倫改進了以後,到了南北朝時期已經相當成熟了。

金剛炮急切的卷好菸捲兒拿出火捻子點燃,猛吸了幾口之後臉上的表情變的十分的怪異。

「很難抽吧?」我皺眉問道。菸草雖然屬於茄類植物,但是跟茄子肯定不是一個東西。

「嗯,難抽死了。」金剛炮遲疑了片刻連連點頭。

「我嚐嚐。」我皺眉說道。金剛炮的話說明他在撒謊,通常情況下他應該回答‘湊合著抽吧’,可是他卻說‘難抽死了’,這就說明這煙可能並不難抽。

金剛炮見我識破了他的小把戲,嘿嘿的笑著遞過了菸捲兒。我抬手接過抽了一口,口感竟然十分的柔和,還帶著些許草香味兒。

「走,我請你喝酒去。」我高興的拍著金剛炮的肩膀,這傢伙竟然找到了香菸的替代品,我得好好犒勞他。

「你還是別抽了,抽菸對身體不好,再說抽菸的人氣濁,對你修行也不好。」金剛炮抬手搶走了我叼在嘴上的香菸。

「你怎麼變的這麼婆媽?」我估算著時間差不多了,便轉身走向了城門。

「你要是修道不成我和追風就得跟著死,我能不婆媽嗎?」金剛炮邁步跟了上來。我呵呵一笑沒有接茬,金剛炮說的有道理,煙令氣濁,真要修真悟道香菸一定得戒掉,沒見過哪朝哪代有叼著菸捲兒的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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