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司空的公子與湘東王蕭繹鬧市爭妻不是一件小事情,訊息自然傳的很快,侍中將軍府最先得到了訊息,因而徐緄很快便率領一干家將策馬而來,在見到迎親隊伍竟然調頭回返之後,徐緄的臉皮都綠了。
隨後是皇家的衛隊自遠處疾奔而至,最後是我的父親和家人,家父是文臣,而且年紀已經大了,只能乘轎。
「風兒,怎麼回事?」老邁的父親下轎之後快步向我走了過來,由於走的急了,一個踉蹌幾乎跌倒,我急忙晃身上前扶住了他老人家。
「父親大人!」我跪下的同時忍不住淚如雨下。父親今年已經古稀有二,不惑之年得子視若心頭肝尖,但是我在徐昭佩進宮之後不辭而別入山修道,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有回來過。隔世再見,豈能不傷感落淚。
「為父自有計較,你且起來。」父親心疼的看了我一眼,轉而向湘東王走了過去。
「老臣見過七王爺。」父親位列三公自然不需要向湘東王行跪拜禮,但是彎腰見禮卻還是要的。
我甩手擺脫了家丁的攙扶,轉頭憤恨的盯著蕭繹。
「免禮。」蕭繹面色陰沉的等了許久方才抬手讓父親平身,這一幕讓我看在眼裡忍不住心生憤恨,他是故意的,皇家的大批親兵到來令他底氣大壯。
「敢問七王爺,犬子可曾有冒犯之舉?」父親出言試探。蕭繹是蕭衍的第七子,因而父親稱之為七王爺。
「哼。」蕭繹冷哼不語,他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我殺死了他的兩名偏將,也沒有證據證明那幾個口吐鮮血的差役是被我打傷的,自然不能說我什麼。
「既然如此,老臣辭去。」父親再度施禮,不過這次沒有等蕭繹抬手,便直起身走了回來。
「隨我回去。」父親走到我的身前出言吩咐道。
「父親大人,徐氏昭佩是我早已定下的親事,而今轉嫁他人,我來送她一程有何不可。」我堅定的搖了搖頭。
「來人,把這個不孝子給我帶回去。」父親皺眉說道。父親為官多年,識大體顧大局,他知道今天的事情肯定與我有關,我闖了這麼大的禍。能將我安全帶回去已經很難了。
「我不回去!」我憤然瞪退了幾名試圖上前的家丁。
「放肆!」父親厲聲高喝,與此同時向我連使眼色,我側目回望,發現皇城方向黃色旌旗招展,看來已經驚動了皇上。
司空位列三公,主掌梁國經濟民生大計,司空的公子與自己的皇子發生了矛盾,皇帝自然緊張,匆忙出宮從中斡旋也是人之常情。
「那就讓皇上來評評理。」我憤然高喊。而今的政局我是有所瞭解的,皇帝已然老邁,皇位之爭最激烈的是湘東王蕭繹和其弟武陵王蕭紀,家父與武陵王蕭紀走的比較近,而侍中將軍徐緄則站到了湘東王蕭繹的一方,這才導致了他單方面的毀約將徐昭佩嫁於蕭繹,這其實一樁政治聯姻。作為皇帝的蕭衍此刻並不站在任何一方,自己的兩個兒子都手握兵權,他一直維持著其中微妙的平衡。
「綁起來,帶回去。」父親再度衝家丁下了命令。
「誰敢?」我再度憤怒環視,不過這次沒將家丁瞪退,他們害怕父親多過害怕我。
我想了想也便任由他們捆綁,我真想幹什麼,這些麻繩根本就捆不住我。
捆綁完畢,幾個家丁便試圖將我駕到馬上,就在此時,我悄然延出一股靈氣衝著蕭繹襲了過去,這一縷靈氣是衝著他的臉皮去的,直接將蕭繹從馬上砸了下來。
「保護王爺。」我第一個發出了喊聲。我自然是故意的,我此刻已經被捆住了,蕭繹從馬上摔下來可跟我沒關係,但是我第一個發出喊聲無異於承認這事跟我有關,我要赤裸裸的氣死他。
眾多親兵呼喝著將蕭繹圍了起來,我看在眼裡黯然冷笑,再度延出靈氣自上而下將剛剛爬起來的蕭繹再度砸趴在地。
「來人,將他拿下!」蕭繹終於怒了,站起身指著我衝兵卒高聲喊道「七王爺息怒,犬子何罪之有,要將他捉拿?」父親上前一步高聲問道。父親雖然是文臣,卻也不是輕與之輩,徐緄的單方面悔婚已經令得父親顏面大失,心中難免有氣,而今蕭繹無憑無據要緝拿我,父親自然不會束手旁觀。
「今日的蹊蹺之事,他脫不得干係。」蕭繹氣急敗壞的抬手整理著已經散亂的髮髻。
「哈哈,可有憑證?」我再度上前憤然怒視,與此同時靈氣再度破體而出,將蕭繹的挽發金冠砸了出去。
我的這個舉動震驚了眾人,我從說話到蕭繹的金冠被砸飛之間並無任何的停頓,這一刻所有人都疑惑的盯著我。先前他們一直以為我有幫手,但是現在他們知道是我一個人在搞鬼,而我一個弱冠的貴公子有這樣的能力自然令他們驚愕難解。
「本王今日要先斬後奏。」蕭繹氣憤的翻身上馬抽劍出鞘。
我見狀第四次延出靈氣,這次攻擊的是他的坐騎,靈氣所至,高頭大馬頃刻倒斃,蕭繹反應還算迅速,關鍵時候跳了出去,沒有被馬匹壓在下面。
「王爺,你說馬頭結實還是人頭結實?」我回身冷笑。既然都知道是我我也就不裝了,我就是要明著告訴他,我能在無形之中殺了他的馬,也能在無形之中殺了他。
「你……」關鍵時刻,蕭繹的理智壓制住了自己的憤怒,識趣的閉上了嘴。
「你這禍事闖大了。」父親轉身搖頭面露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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