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在供臺上掃了幾眼,發現除了這三個銅盤裡的人頭之外並沒有其他的東西,也沒有相關的文字記載,因此對於這三個人頭的來歷我一時之間難以猜測。
「林總,你感覺這三個人是誰?」我向身後的林一程求助。在場的這些人只有我和林一程有心思推敲這些貌似無關緊要的問題。
「於科長,你留意過他們的髮型沒有?」林一程斜移了半步,站到了我的旁邊。
林一程雖然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但是卻間接的出言提醒我,這就說明他對這三個人頭的身份是有著自己的見解和看法的。
「哦,你發現什麼了?」我出言追問,對於秦朝人的髮型我並沒有什麼研究,與其胡亂猜測,不如直接發問。
「這個中年女人的頭髮中間盤挽,兩鬢平垂,是秦朝後宮女子的髮型。左邊這個老者頭上的這隻拘箍頭髮的白色玉板叫冕冠,上面這九條紋理說明他在秦時是諸侯的身份。」林一程略微驚怯的伸手指著老者頭顱上佩戴的那塊小巧的長方形玉板。
「哦。」我無法通過點頭的動作示意自己聽到了,只能出言發聲。
「這個青年男子頭上的冠冕也有九條後天紋理,這表示他在秦朝也是諸侯一級的人物。」林一程再度介面。
「接著說。」我再度發聲,等待他的下文。
「於科長,你能分辨出這三個頭顱生前的死亡順序嗎?」林一程並沒有說出自己的結論,而是衝我問了一個問題。
「這個年輕男人和這個中年女人是同一時期死亡的,男的是受刑而死,女的是服毒。這個老頭比他們死的晚一點,應該是縊死。」我沉吟片刻開口說道。林一程問的這個問題是我所擅長的,我自然回答的比較詳細,年輕男子的表情是痛苦的,這表示他臨死之前受過刑。這個中年女人口唇發紫,這是中毒之狀。而那個老者的眼睛有著外凸充血的跡象,所以我判斷他是上吊死的。
「這個中年女人很可能是秦始皇的母親趙姬,這個年紀大的是相國呂不韋,這個繡枕頭是趙姬的姘頭嫪毐(lao,ai)。」林一程落錘定音。
「你根據什麼做出的判斷?」我驚愕的發問。林一程的分析結果大大超出了我的意料,如果林一程的分析是正確的,那秦始皇就是殺了他母親趙姬的兇手。
「於科長你想過沒有,這可是秦始皇的陵墓,在這裡豎立歷朝歷代先祖們的牌位是於禮不合的,秦始皇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他之所以這麼做很可能是為了證明自己是嬴家子孫。」林一程伸手指著貢桌上的那些靈位開口說道。
「接著說。」我點了點頭出言催促,林一程屬於智力型的,為了尋找秦始皇陵下足了工夫做足了準備,對於秦朝歷史他了解的肯定比我這個成天東顛西跑的道士要詳細的多。
「秦始皇有三個姓,嬴政,趙政,呂政,嬴政是根據他的父親秦莊襄王贏異人而得來的,趙政是因為他出生在趙國,而呂政則是有人猜測他是呂不韋的兒子,至於秦始皇是不是呂不韋的兒子史學界一直有爭議,甚至是司馬遷的《史記》裡也認為秦始皇是私生子,不過今天看來秦始皇還真是他的父親贏異人的兒子。不然的話他不可能殺了呂不韋,更不可能把他的腦袋放到祖宗的靈位前面。」林一程微顯興奮,困擾史學界多年的難題被他推算了出來,也難怪他會興奮。
「從頭說。」我猶豫了片刻出言說道,其實對於那段歷史我也是略知一二的,但是我肯定不如他知道的詳細,況且我此刻也懶得開口,由他整理出來也好。進入了秦始皇陵如果連秦始皇的身份都搞不明白,那真算是白來了。
「簡略一點哈,別搞長篇大論。」金剛炮叼著香菸插了一句嘴。
「秦始皇的父親贏異人登基之前是作為質子住在趙國的……」
「通俗點兒。」金剛炮又插嘴了。
「你哪兒來那麼多窮毛病,不願聽就到前頭看看去吧。」我轉身衝金剛炮笑罵道。
金剛炮聽到我的話後也不停留,背起背包就往前走,慕容追風不放心的跟了上去。
「林總,你接著說。」我轉頭看了一眼葉傲風,發現他也饒有興致的等待林一程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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