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於,那個追風是假的。」就在此時金剛炮的超級大嗓門從石門外傳了過來。
我沒有回答金剛炮的話,而是快速的鬆開已經現出原形的紅尻獼猴的左臂,咬牙拔出了腹部的匕首,割碎內衣包紮著傷口。
人腹部的皮膚很薄,所以短劍拔出之後隱約可見腑臟內臟,這一刻我多麼希望自己是個大腹便便的胖子,可惜我沒有那麼厚的脂肪,幽精直接刺進了我的右腹,戳破腸道造成了嚴重的傷勢。
捆紮完傷口之後快速的擦掉雙手的血跡將手槍別於右腰藉助鋼鐵的氣息掩蓋自己傷口發出的病氣,做完這些已經渾身顫慄大汗淋漓。
而此時金剛炮和慕容追風已經從關卡外趕了過來,見到躺臥在地現出原形的紅尻獼猴忍不住驚叫出聲。
「怎麼才來?」我抬手擦去額頭的汗珠強打精神開口說道。
「還是你厲害,你咋看出它是假的?」金剛炮衝我豎起了大拇指。
「它喊我老於,呵呵。」我轉身向關卡外走去,「你們料理一下屍體,我去方便一下。」
「小九,你沒事兒吧?」慕容追風疑惑的問道。
「就它?」我故作輕鬆的擺了擺手,轉而快速的離開關卡回到了石門外。
「獼猴被我處理掉了。」我衝驚魂未定的眾人打了個招呼,轉而背起背包走進了關卡。眾人休息的關卡是有燭光照明的,我自然不能從這裡包紮傷口。
快速的走到無人隱蔽處,從背包之中翻找出了急救箱,將其中的繃帶緊密的纏繞在腰間,這才放下外衣,抬手封了傷口周圍的幾處穴道,重新回到了關卡,此時眾人正在忙著處理同伴的屍體。
我默然的走到無人處點上了香菸,內心泛出了無限的悲傷,我之所以不讓金剛炮和慕容追風知道我受傷嚴重,並不是因為我想死充硬漢,而是我對自己的傷情有著清醒的認識,慕容追風幽精短劍的劍身長度接近十五公分,這樣的長度自然不止破壞我一條腸道,類似的傷情如果在外面是不足以致命的,而在這裡我自然得不到良好的救治,後果是什麼我很清楚。
平心而論,任何人都有求生的本能,我也不例外,但是我知道時間不夠了,即便是現在馬上離開這裡也來不及了,這裡距離外界不止兩千裡,我的傷情根本不允許我長時間的施展飛行凌空術。而金剛炮出去了之後是個見光死,單純的夜間行進,在揹負著一個人的情況下也無法在短時間內趕到外界的醫院。慕容追風使用的靈氣是我和金剛炮先前灌輸給她的,同樣見不得陽光。至於找總部的飛機前來營救也根本無法實施,因為這裡有著大量的霧層不說,強烈的電磁干擾使得飛機根本無法確定飛行的高度和方位。思前想後,只能苦笑搖頭。
「你晃啥腦袋呢?」金剛炮從石門裡走了出來,後面跟著慕容追風。
我抬頭看了一眼金剛炮和慕容追風,轉而地下頭吸著香菸沒有開口,慕容追風和金剛炮是我的親人和兄弟,只要他們活著,紫陽觀就不愁沒有人主事,一群孩子就不愁沒有人照管,即便是我的父母,他們也會給予妥善的照料。
「想啥呢?」金剛炮坐到了我的旁邊。
「我在想你這死胖子運氣怎麼那麼好。」我轉頭看著金剛炮的大豬臉。
「我福大命大,要不是我躲的快,早就被他們給放倒了。」金剛炮伸手指著地面上的那兩具帶頭的屍體,沒腦袋的都是猴子殺的,腦袋沒掉的是金剛炮殺的。
「小九,你真的沒事兒?」慕容追風疑惑的上下打量著我,不問可知正在觀察我的氣息。
「沒事兒,收拾一下去下一關。」我搖頭說道。我事先已經預料到了慕容追風會觀察我的氣息,所以才會將手槍別於右腰。
「急啥?」金剛炮不明所以。
「林總的身體受不了這裡的輻射,我們必須加快速度。」我刻意抬高了聲調。一來讓林一程聽到領我個人情,二是以此來掩飾自己加快速度背後的動機。自己的傷勢自己最清楚,硬撐兩天問題不大,三天都不好說。
林一程自然聽到了我的話,轉身衝我投來了一個感謝的眼神。我看來眼裡苦笑不已,我能做的都做了,而今已經成了泥菩薩過江,實在是沒能力保護他們的安全了。
僱傭兵被紅尻獼猴殺掉了五個,金剛炮打死了兩個,而今只剩下了七個,林一程還剩下五名,葉傲風就剩下了那兩個揹負著古劍的部下了。槍支彈藥也消耗的極其嚴重,當初浩浩蕩蕩的三十一人,而今反過來了,人越來越少,接下來還有三道關卡未破,是吉是兇真的是無法預料。
「小九,吃點東西。」慕容追風關切的遞過了一袋乾糧。
我挑眉看了她一眼,搖頭沒接,幸虧先前胃臟受損長時間沒有進食腸胃已經排空,不然的話現在食物的殘渣很可能已經竄進腹腔了。
「喝點水。」慕容追風收回了乾糧,轉而遞過了一袋清水。我再度苦笑,衝著慕容追風擺了擺手。以前只是不能進食,而今連水也不敢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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