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炮的話頓時讓我眉頭大皺,正如金剛炮所說,這隻睚眥先前曾經被我們打傷過,現在恨不得殺了我們,我現在如果把它放開,它要做的第一件事情肯定是回湖裡給幼崽餵奶,第二件事就是殺了我和金剛炮。「咱走吧,讓它自生自滅,這樣夠意思吧?」金剛炮轉頭望向海面。
「它掙脫不了鯨叉,早晚是死路一條,它一死,幼崽肯定會死。」我搖頭說道。我之所以不想殺它並不是因為它自己,而是擔心幼崽會餓死。其實我之所以一直對幼崽有著莫名的同情還是源自自己兒時的記憶,小時候家裡的房簷下有個燕窩,裡面有四隻小燕子,由雙親撫養,後來其中一隻大燕子不見了,只剩下了一隻大燕子在撫養小燕子,很快的我就發現其中兩隻小燕子也不見了,等到那隻大燕子將剩下的兩隻小燕子養大帶走之後,我攀著梯子看了看燕窩,發現另外兩隻小燕子已經餓死在窩裡了,原來其中一隻大燕子死後,另外一隻無力獨自撫養四個孩子,只能犧牲其中兩個,將另外兩隻養大。我那時候年幼,拿著兩個乾癟的小燕子屍體時想的是它們被餓死的感覺是不是很難受。
「老於,漁船呢?」金剛炮的喊叫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漁船?」金剛炮一提醒我才想起我把這茬兒給忘了,急忙轉頭南望,發現一百里外並沒有漁船的蹤影和船員的氣息,皺眉遠眺發現觀氣術所能達到的範圍內沒有船員的人體氣息,急忙轉視東方,這才發現漁船竟然在東方三百里外。
「東方三百里外。」我收回視線衝金剛炮說道。
「**大爺的,敢把咱扔下?」金剛炮頓時面露兇相。
「再等等,如果漁船繼續向東方或者北方移動,咱就過去滅了他們。」我抽動著鼻翼森然說道。如果說不殺婦孺是我的原則,那拋棄戰友就是我不能容忍的底線。有著闢塵珠之助,我們可以分開海面在海底移動,一個小時之後可以凌空避過危險再度落下,如此施為,要追上漁船不是難事。
「現在就去,回來再處理這傢伙。」金剛炮氣憤的說道。
「彆著急,或許他們只是害怕而跑的遠了一點。咱先把眼前的事情給處理了。」我搖頭示意金剛炮不要急於一時。
「咋處理?」金剛炮抬手指著那頭咆哮不已的睚眥。
「讓我先想想。」我皺著眉頭掏出了香菸。
「你可得好好想想,放了它咱可就倒霉了。」金剛炮伸手搶過我手裡的香菸。
「我要是知道它是個母的,我根本就不會過來找這個麻煩。」我取出最後一支香菸扔掉了煙盒。睚眥這種動物我先前從沒見過活的,我們的觀氣術只能發現它的氣息卻分辨不出什麼子嗣之氣和主命氣,我甚至連它活了多少年頭都看不出來。
「也對,這傢伙長的這麼難看,怎麼看都不像個母的。」金剛炮點燃香菸並幫我點上了火。
「再醜的女人也有人要,只聽說過男人打光棍,沒聽說過女人剩家裡。」我苦笑搖頭。女人只要降低擇偶標準找老公很容易,男人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別扯那沒用的了,想想招兒吧,放是不放?」金剛炮把話題拉了回來。
「放是一定要放,但是不能這麼放。」我搖頭說道。
「你讓開,我來跟它好好說說。」金剛炮伸手撥開了我朝著睚眥走了過去。
「你好,你聽的懂我說話嗎?」金剛炮一本正經的衝怒氣衝衝的睚眥招了招手。
「哈哈哈。」我忍不住大笑出聲,十分鐘前還用斧頭砸了人家的腦袋,這會兒跟人說你好。
「笑啥,要麼你來說?」金剛炮不滿的轉過了頭。
「我不擅長談判,還是你來吧。」我收回笑容衝金剛炮擺了擺手,示意他繼續。這隻睚眥雖然是龍種,但是卻從來沒有接觸過人類,加上它並沒有修行靈氣的法門,所以聽懂人話的可能性很小。
「你好,你能聽懂我的話就眨眨眼。」
「哈哈……我不笑,我出去轉轉。」
由於要隨時保護金剛炮,所以我並沒有離開金剛炮多遠,而是順著坡道來到了島嶼中間的淡水湖,湖水很清澈,我此刻很是口渴,卻不想喝這裡的湖水,只是就著湖水洗了洗手。
透過清澈的湖水,我可以清楚的看到在湖心的中間部位有一個很深的坑洞,睚眥的巢穴應該就在那裡面。
由於擔心金剛炮的安全,我並沒有在湖邊停留太久就走了回來,這時候金剛炮已經停止談判並得出了以下結論:
這隻睚眥是從外國偷渡來的,聽不懂人話。
作者「風御九秋」的其他小說
《殘袍》